0764(2/4)
城的地气,渐渐染上了‘活人味’。”孙洋脸色霎时惨白。他忽然记起前日路过东市,见几个孩童追逐嬉闹,笑声清脆,可当他们经过一口古井时,井口竟泛起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仿佛水面之下,有什么东西正缓缓睁开眼。
“所以那些贼人不是在偷灵石,”林三声音干涩,“是在放……养?”
“正是。”李胭景笑意渐冷,“养到灵气潮汐巅峰,地脉暴动,所有活灵石便会同时苏醒——届时灵石内封存的魂息将化作‘蚀骨瘴’,专噬修士阳气。而忘嗔峰那两位长老,正守在灵石最后的埋藏地‘寒潭窟’外,等着收网。”她忽然抬袖,袖中滑出一面青铜小镜,镜面映出的却非三人面容,而是淳安城地下纵横交错的幽蓝脉络,其中七处节点,正隐隐透出血色微光,“可他们不知道,寒潭窟底下,还压着一块真正的‘母石’。那才是所有活灵石的源头。”
傅裳曲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母石若启,蚀骨瘴会吞噬百里内所有生灵阳气,包括忘嗔峰弟子。”
“所以我们要抢在潮汐前夜动手。”李胭景收镜入袖,眸光如刃,“孙洋,你潜入寒潭窟,用归墟引的气息搅乱地脉,逼母石提前躁动;林三,你去引开两位长老——不必硬拼,只需让他们看见‘傅亲传遇袭’的幻影。至于我……”她看向傅裳曲,眼神灼灼,“需要您帮我布一道‘血河阵’。”
傅裳曲颔首:“需多少血?”
“不多。”李胭景伸出三根手指,“三滴心头血,混入您昨夜调息时溢出的三缕血气,再以太初剑为引,斩断寒潭窟上方三道镇脉铁链。”她顿了顿,笑意忽深,“放心,此阵不伤人,只锁灵。母石躁动之时,它会把所有逸散的蚀骨瘴,全数吸进阵心——然后,转化成最精纯的血气。”
孙洋怔住:“转化?”
“嗯。”傅裳曲抬手抚过自己小腹,那里仍有温热鼓荡,“就像昨夜那样。”
暮色彻底吞没了山巅。三人御风而起时,李胭景忽然回望了一眼。远处青翎台方向,两道遁光正撕裂云层疾驰而来——为首那人玄袍翻飞,腰悬古剑,正是霍思捷。他身后紧随的,是面色铁青的周采薇,少女肩头还停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纸鹤,鹤喙衔着一枚正在明灭的传讯玉符。
李胭景唇角微扬,指尖一弹,一缕诡雾悄然融入晚风。
半个时辰后,淳安城西市。孙洋与林三并肩而行,衣着是寻常商旅打扮。孙洋左手提着一篮新摘的雪梨,梨皮泛着水润光泽;林三右手拎着个竹编食盒,盒盖缝隙里飘出桂花糕的甜香。两人谈笑风生,路过茶摊时还买了两碗凉茶,铜钱在粗陶碗底叮当作响。
无人注意到,孙洋袖口滑落的半截手腕上,青筋正随着呼吸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有一丝极淡的血色雾气渗入脚下的青砖缝隙。而林三食盒底层,并非糕点,而是七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符——符纸边缘浸着暗红,竟是用新鲜鸡血所绘。
他们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家不起眼的裁缝铺。门楣上悬着褪色布幡,上书“苏记”二字。孙洋掀帘而入,林三紧随其后。布帘垂落刹那,巷口梧桐树影里,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起,翅尖掠过之处,空气竟如水波般荡开细微涟漪。
裁缝铺内,烛火摇曳。一个驼背老妪坐在窗边缝衣,针线在粗布间穿梭如飞。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抬:“要量身?”
孙洋将雪梨篮子放在柜台上,伸手探向老妪后颈。指尖触及皮肤瞬间,老妪浑身一僵,针线“啪嗒”落地。她缓缓转过脸——皱纹纵横的脸上,竟是一双澄澈如少年的眼睛。
“苏婆婆。”孙洋声音低沉,“寒潭窟,第三条岔道,右边石壁有道裂痕。裂痕深处,嵌着半枚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