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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张国的话,李林若有所思。而孙大为和妻子傅裳曲互相看了一眼后,眼神颇是微妙。
随后孙大为好奇地问道:“一进入秘境他就攻击你?”
张国点头:“是的。”
“张国,我个人是相...
山风卷着湿气掠过淳安城南的松林,树影在青石小径上摇晃如鬼爪。李林踏在碎石路上,靴底碾过几粒枯松子,咔嚓声被远处一声闷雷吞没。他抬眼望向天际——云层裂开一道淡金色缝隙,灵气潮汐将歇未歇,空气里浮动着细密银尘,像无数微小的萤火虫在呼吸。
傅裳曲跟在他身后半步,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绣纹。那纹样是忘忧宗亲传弟子才有的云鹤衔芝,金线已磨得发灰。她喉头滚动了一下,却没说话。这七日山洞里的甜暖气息还缠在骨缝里,可眼前这座城池砖瓦森然,连檐角铁马都锈出暗红血痕。她忽然想起容雨第一次教她双修时说的话:“修士的肉身是船,神识是舵,灵力是水——船再新,若舵偏了,终归要沉。”
“师娘。”李林忽然停步。
傅裳曲一颤,几乎以为自己幻听。这称呼自山洞出来后便再没听过,此刻撞进耳中竟似带着体温。她抬眼,见李林正凝视前方半空——那里悬着三枚青铜铃铛,铃舌已被削断,断口泛着青黑蚀痕。
“周丽峰的‘噤声铃’。”李林伸手虚握,铃铛嗡鸣着飘入掌心,“断得干脆,但留了余震。”
傅裳曲心头一跳。她记得那日游霖拍碎水晶铃铛时,周丽峰袖中飞出的正是这组青铜铃。当时只当是寻常禁音法器,如今细看,铃壁内侧竟蚀刻着细如发丝的《蚀魂引》符文——此术专破神识防御,需以活人泪为墨、怨气为引,画满三百六十道才能成器。而眼前三枚铃铛内壁的符文,每一道都沁着干涸的褐斑。
“他……”傅裳曲声音发紧,“他用伏牛派弟子的泪画的?”
李林指尖轻抚铃壁,褐斑簌簌剥落:“不止。你看这第七道符纹末端,有新鲜血痂。”他顿了顿,“容雨自绝心脉时,周丽峰就在三丈外。那滴血,是他故意接住的。”
傅裳曲胃里一阵翻搅。她猛地想起山洞里容雨推演潜行术时神识震荡的刹那——当时李胭景和袁见义恰好踏入洞口,可周丽峰分明早该感知到那场波动。原来他根本没去探查,只是站在原地,用这三枚铃铛悄然收集所有人的神识余波。伏牛派弟子濒死的哀鸣、容雨推演时的神识震颤、甚至李胭景诡雾弥漫时的阴气涟漪……全被蚀刻进符文深处。
“他在炼‘万籁镜’。”李林将铃铛收入袖中,“以活人神识为基,怨气为薪,炼成后能映照百里内所有修士真形——连潜行术都无所遁形。”
傅裳曲指尖冰凉。万籁镜是上古邪器,传说需以九十九名金丹修士神识为祭。周丽峰手上只有十数名伏牛派弟子,可若加上容雨、李胭景、袁见义,再算上自己……她忽然明白为何周丽峰放任容雨离开——那女人不是弃子,是活体引信。只要她带着仇恨修炼聚怨化蝶经,每一分怨气都会滋养镜胚。
“他不怕容雨反噬?”她喃喃道。
李林望向淳安城方向,暮色正一寸寸吞没城墙:“聚怨化蝶经最毒处,不在伤人,在蚀己。练到第三重,修士紫府会生出蝶卵,每逢月圆便破壳而出,吸食主人神识为食。周丽峰给容雨功法时,怕是连蝶卵孵化时辰都算准了。”
话音未落,远处孙府方向腾起三道青烟。不是炊烟,是符纸燃烧的幽光——有人在用“燃魂引路符”召唤亡魂。傅裳曲认得那烟色,当年伏牛派灭门夜,六师姐容雨娥的闺房窗棂上,就飘着同样惨淡的青烟。
“袁见义去了孙府。”李林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