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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饶我一命?”安意萱强自稳定心神,露出了心虚的笑容,她视线盯着李林:“大家都是朋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伤了和气。”李林收起手中的金色长剑,指了指对面的陈晨梠。
而此时陈晨梠...
黎环璧缓缓站起身,揉了揉仍有些发麻的裆部,却没再喊痛,只是盯着宗主梠远去的背影,嘴角微扬:“原来……她也慌了。”
藏经阁揉着腰,喘了口气,才低声道:“师姐,你这脚法,比当年在药王宗试炼谷里踹断三根玄铁桩还狠。”
“少嘴。”黎环璧冷哼一声,袖口一抖,一缕青气缠上指尖,倏忽凝成一枚细如毫发的针,“你若敢在外头嚼舌根,我就把你舌头缝了,再给你灌三日‘静音散’——那可是我亲手炼的,药效比药王宗的强三倍。”
藏经阁立刻闭嘴,只眨眨眼,乖巧点头。
黎环璧这才收回青气,转身走向洞府深处。石门无声滑开,内里幽光浮动,一盏琉璃灯悬于穹顶,灯焰呈淡青色,随呼吸明灭,映得整座洞府如浸在春水之中。四壁嵌着数十枚玉简,皆以灵丝封印,最中央一张紫檀案几上,静静摊着一本薄册——《晦朔引气图》。
不是蓬莱剑宗藏书阁所录,亦非药王宗典籍名录。它来自一处已湮灭三百年的古洞,是黎环璧十年前潜入北溟荒墟,在一头濒死的吞月螭蛟腹中剖出的残卷。当时整本只剩十七页,其中十二页字迹蚀尽,仅余五页图文尚可辨识。而此刻案上这本,页数已增至三十六——每一页边缘,皆有密密麻麻的朱砂小楷批注,字迹清峻如剑锋劈石,笔画间偶有金芒流转,分明是用神识凝气所书。
她伸手抚过第三页右下角一处新添的符纹——那是一道阴阳鱼衔尾而转的微缩阵图,鱼眼处各嵌一点星火,左阴右阳,正与她丹田中两股交缠不息的气流遥相呼应。
“双修不是借力,是铸鼎。”她轻声自语,指尖在符纹上缓缓划过,“周采薇的卧兽心经……只教人驯服外相;蓬莱剑宗的九转归元诀……只重炼气塑形;药王宗的龙骨锻身术……不过锤炼皮囊。可若将三者熔于一炉,以阴阳为薪,以神识为砧,以情念为引……”
话未说完,洞府外忽有一道银光掠过,如流星坠地,叮然一声钉入门前青石。
是一支银簪,通体无饰,唯簪首刻着一朵半开的雪莲。
黎环璧瞳孔微缩。
她并未起身,只抬手一招,银簪自行跃起,悬于掌心三寸,嗡鸣不止。簪身渐泛柔光,浮出一行细字:
【戌时三刻,忘忧崖。带《晦朔引气图》全本。若至,则婚契立;若不至,则契毁,人散。——李林】
字迹与案上朱批如出一辙,却多了一种斩断一切犹疑的锐意,仿佛那不是墨痕,而是剑气凝成的誓约。
黎环璧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一道浅浅旧疤蜿蜒而过——是七年前在药王宗后山采“断魂藤”时,被毒刺割破的。当时洛画桑亲自为她敷药,指尖温厚,言语恳切:“璧师妹,你天资卓绝,何必拘泥于一隅?待你筑基圆满,我便向宗主求你为我道侣,共参《万化龙髓经》。”
她当时笑着应了。
可三个月后,她悄然离宗,只留一枚空玉简在枕下,内里一道神念,只八个字:**“龙髓有毒,莲心无垢。”**
如今这支银簪,比当年那枚玉简更冷、更硬、更不容退让。
她忽然笑了一声,极轻,极淡,却似霜刃刮过冰面。
“李林啊李林……你以为我真怕你毁契?”
她指尖一弹,银簪嗡然震颤,簪首雪莲竟绽开一瓣,露出花蕊中一点血色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