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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足够了。
安意梠怔在原地，指尖青莲黯淡下去，花瓣边缘卷曲焦黑，仿佛被无形之火灼烧过。
她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像冰棱坠地：“好，很好。原来你早就在等这一天。”
李林没接话。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青莲身被毁，表面是蓬莱剑宗内务堂万长老暗中出手，可真正动手的，是当日混在执法堂人群里、戴着青铜面具的刺客——那人剑路诡谲，专破护体灵罡，一击便废去她三成神魂根基。而事后查证，那刺客所用剑诀，赫然是青莲宗失传三百年的《断莲十二式》残篇。
青莲宗高层震怒，彻查数月，最终将矛头指向内务堂，却始终无人提及……为何断莲剑诀，会出现在蓬莱剑宗的地界？
更无人敢问：若真是万长老所为，他一个区区内务执事，哪来的断莲真传？又是谁，默许他藏匿此等禁术于宗门腹地？
安意梠没说破，李林也没点明。
有些话，不必出口，已是刀锋相抵。
“你不怕我告诉别人？”她忽然转身，眼底寒光凛凛，“你身上那股晦气，不像正统灵修，倒像是……魔修夺舍后的余毒。”
李林摇头：“你不会。”
“哦？”
“因为你比谁都清楚——”他顿了顿，目光如针，刺入她眼底，“若此事捅出去，第一个被宗门‘请’去‘闭关’的，是你安意梠。”
安意梠呼吸一顿。
李林继续道：“青莲身损毁，神魂有瑕，你强行压制伤势，靠的是‘莲心锁魄阵’，此阵需以自身精血为引，每月子夜续阵一次。而维持阵法运转的灵石……全是从蓬莱剑宗坊市私下购入的‘幽冥玉髓’。”
他微微一笑：“此物产自北冥渊，是魔道七宗‘蚀骨门’独有矿脉，十年才开一采，市面上流通不足百斤。而你，三个月内买了四十七斤。”
安意梠指尖猛地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买幽冥玉髓，只为镇压青莲身溃散时溢出的腐朽气息——那气息若泄露，必被青莲宗天机阁察觉，届时等待她的，不是疗伤，而是“净莲台”上的焚魂之刑。
李林没说错。
她不敢说。
“所以，”李林摊开手掌，掌心浮起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卵状物，表面布满细密裂痕，裂缝中透出幽微光晕，“我今日来，不是求你闭嘴。”
“是给你解药。”
安意梠瞳孔骤然收缩。
那灰白卵，正是她梦寐以求之物——传说中能重塑神魂基盘的“晦朔胎卵”，只存于古籍残页，连青莲宗太上长老都以为是虚妄之说。
“你哪来的？”
“炼的。”李林收拢五指，胎卵隐入掌心，“用双修时溢出的晦朔之气，混入三十六种灵药精粹，再以血为炉、神为薪，熬了七七四十九日。”
他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但此物未成，尚缺一味引子。”
安意梠几乎脱口而出：“什么引子？”
话一出口，她便知自己输了。
李林唇角微扬：“你的青莲心火。”
安意梠浑身一僵。
青莲心火，是青莲宗嫡传弟子神魂本源所凝，非生死关头绝不可离体——一旦离体，轻则修为倒退百年，重则神魂崩解，沦为活尸。
“你疯了？”她声音发紧，“拿这个当引子？你可知若失败，我立刻就会……”
“我知道。”李林打断她，“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