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众生六道’与‘重返阳间’【6.2k】(3/4)
千年前，昆仑墟外，白发老者将一滴血滴入青铜鼎，鼎内熔金沸腾，升起七道龙形气柱；* 八百年前，敦煌藏经洞，僧人以朱砂在绢帛写下“D1-0号原始载体”字样，墨迹未干，绢帛自燃，灰烬聚成凤凰；
* 一百二十年前，上海法租界地下室，穿长衫的年轻人将试管中幽蓝液体注入自己颈动脉，窗外雷声炸响，他仰天狂笑，笑声里夹杂着不属于人类的、九重叠浪般的共鸣……
海涛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七颗星辰已彻底点亮，幽光流转，映出他身后阶梯上——李教授正颤抖着捧起一捧琥珀，孙教授用罗盘丈量台阶间距，队长指挥安保们用激光测距仪扫描墙壁……所有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试图理解这不可理解之物。
只有背心女跪在第三级台阶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琥珀，嘴唇无声翕动。海涛走近，听见她在重复一句古语：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海涛俯身，指尖轻点她后颈。一缕银灰雾气从她衣领钻入，背心女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瘫软。再睁眼时，她瞳孔里竟也浮起一粒微小的、旋转的青铜齿轮。
“你刚才……看见什么了？”海涛问。
背心女茫然摇头，又猛地点头，指着台阶尽头：“那边……有个穿蓑衣的人，在钓鱼……钓的……钓的是时间。”
海涛顺着她所指望去。幽暗尽头，果然有一方石台，台上垂钓者背影枯瘦，钓竿纤细如发，钓线垂入下方无尽黑暗，线头不见钩饵，唯有一点微光，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明灭——每一次明灭，台阶旁凝固的琥珀里，就有一枚青铜齿轮加速旋转半圈。
“时间锚点。”海涛低语，“他在钓‘因果’。”
他不再看那人，转身走向众人。脚步踏在琥珀阶上，每一步落下，脚下齿轮便齐齐转向，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哒”声，如同巨钟报时。
“李教授。”他唤道，“你刚才刮取的胶质，成分分析出来了吗？”
李教授如梦初醒，举起手中微型光谱仪，屏幕数据疯狂跳动：“钙、磷、锌……还有……还有大量未知有机金属复合物！结构式……结构式我根本解不开！它在自我迭代！”
“那就别解了。”海涛接过仪器，随手抛向深渊。仪器坠落途中，外壳瞬间剥落，露出内里精密电路，而电路板上，所有焊点正以光速生长出细小的、闪着金光的菌丝。
“D1不是病毒，是文明。”他声音穿透回音，“它不感染生物，它感染‘可能性’。我们以为在考古，其实是在参加一场……延续了三千年的毕业考。”
孙教授突然指向左侧石壁：“陆指挥！你看这个！”
壁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幅新刻图：一人立于山巅，周身环绕七道光轮，脚下大地龟裂，裂缝中伸出无数苍白手臂，托举着一座倒悬的青铜塔。塔尖刺向星空，星空中，七颗星辰正与海涛瞳孔里的光点一一对应。
“这是……你？”孙教授声音发颤。
海涛凝视壁画，良久，缓缓抬手，食指指尖一缕银灰雾气游走而出，轻轻点在壁画中那人额心——
霎时间，整幅壁画活了过来！青铜塔轰然倾倒，塔身裂开，奔涌而出的不是火焰，而是滔天洪水，水中沉浮着无数面孔：有穿兽皮的先民，有戴青铜面具的祭司，有持毛笔的儒生，有穿白大褂的医生……所有面孔齐齐望向壁画外的海涛，嘴唇开合，无声呐喊。
而壁画最顶端，一行古篆缓缓浮现，字字如烙铁灼烧石壁：
**“恒者，七劫不灭，九转不朽。今启幽冥，验尔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