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元妃立后!(2/4)
中所持,并非寻常长枪,而是两丈有余的“拒马槊”,槊杆以百年椆木浸油三年,槊锋宽逾三寸,刃口锯齿密布,寒光森然。这支“黑槊卫”,是她父亲完颜阿骨打亲授的“铁浮屠”残部血脉,十年隐忍,只为今日。她行至阵前,忽止步。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亲兵,正踮脚擦拭一面青铜盾牌,盾心镌刻一只展翅金鹏——那是完颜氏的图腾。少年见她来,慌忙跪倒,额头触地,声音发颤:“将军……小的……小的怕。”
完颜湘灵俯身,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托起少年下巴。少年泪眼模糊,却见将军眼中无责备,无轻蔑,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人压垮的郑重。
“怕?”她声音极轻,却字字入耳,“你父亲,在鸭绿江畔,被契丹人剁去左手,仍用断臂夹住敌将脖颈,咬断其喉。你母亲,在东京辽阳府,抱着你躲进枯井七日,靠舔舐井壁寒霜活命。”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或沧桑的脸,“你们身上流的血,是能退却的血。怕,可以。但退一步——”她指尖划过盾牌上金鹏双翼,“这鹏就折了。折了,便再飞不起来。”
少年亲兵浑身一震,泪水无声滚落,却挺直脊背,嘶声应道:“诺!绝不退!”
“好。”她直起身,解下腰间佩刀,那是一柄窄长直刃,鞘上无纹,只有一道蜿蜒如龙脊的暗痕。她拔刀出鞘,寒光乍现,映得众人眉宇皆白。刀尖斜指城外——指向朴晋材中军大纛所在。
“此刀,名‘断岳’。”她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今日,便以此刀,断朴晋材之岳!”
话音未落,城外鼓声轰然炸裂!
咚!咚!咚!
三通鼓毕,朴晋材中军大旗猛地下压。霎时间,千鼓齐鸣,万蹄踏雪,大地为之震颤!第一波攻城潮水般涌至——非是云梯,而是三百辆洞子车!车轮碾过冻土,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车顶铁蒺藜在惨淡天光下泛着幽光,车底暗格悄然开启,数十条粗如儿臂的铁链垂落,末端挂着数百斤重的铁锥,随着车身晃动,沉重地撞击着城墙根部。
“火膏!”完颜湘灵厉喝。
城头早备好的陶罐如暴雨倾泻。滚烫粘稠的火膏泼洒而下,遇风即燃,瞬间在洞子车顶燃起一片橘红烈焰。火焰舔舐牛皮,发出噼啪爆响,浓烟滚滚而起。车内金兵惨嚎连连,却不敢停驻,只死死抵住车辕,拼力前推!铁锥愈发凶狠地撞击城墙,夯土簌簌剥落。
“霹雳火!放!”
三百口陶瓮被同时抛出,越过女墙,砸向洞子车底部。瓮碎,白烟如鬼魅升腾,紧随其后——轰!轰!轰!连环爆裂之声震耳欲聋!灼热气浪裹挟着碎陶片与铁蒺藜横扫而出,数辆洞子车当场解体,车顶崩飞,车底炸开,金兵肢体横飞,焦糊味混着血腥弥漫开来。
然而,第二波洞子车已至!第三波,亦在雪野上缓缓推进。
“强弩!攒射车顶!”
强弩手蹲踞女墙之后,绞弦声如毒蛇吐信。数百支三棱透甲锥离弦,撕裂空气,噗噗噗!尽数钉入洞子车顶牛皮与木板之中,深入数寸!车顶被钉成刺猬,金兵再难冒头。
可朴晋材早有准备。洞子车后,三百弓手齐刷刷弯弓,火箭如流星火雨,尽数射向城头投掷火膏的士兵!燃烧的箭簇落在陶罐堆中,引燃更多火膏,反而烧向守军自身!惨叫声中,十余名士兵浑身着火,翻滚坠城。
完颜湘灵瞳孔骤缩,却未下令扑救。她猛地转身,对身后传令兵吼道:“点狼烟!三柱!”
狼烟冲天而起,浓黑如墨,在铅灰色天幕下狰狞扭曲。这不是求援——平壤无援可求。这是信号。
城内某处废弃的钟楼废墟之下,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