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宋初明(1/2)(2/3)
色圆点。他盯着那点水渍,忽然道:“你太爷爷,是不是叫尘守义?”尘野一怔:“您怎么……”
“他左耳后,有一颗朱砂痣,豆大,形如桃核,痣上生三根长毫。”许峰声音平缓,却像刀刃刮过青石,“一九六二年冬至,他在断头巷西口第三块青石板上,埋了一只陶罐,罐里装的是晒干的槐花、三枚铜钱、半截牛骨,还有一撮他自己的头发。”
尘野脸色霎时变了,手里的水杯差点脱手:“您……您见过他?可他……他三十年前就没了!”
“我没见过他。”许峰终于喝了一口热水,热流滚过喉咙,“但我见过他埋的东西。”
他抬眼,目光沉静:“刚才那碗,釉里掺了槐花灰;那星图,墨汁里融了牛骨粉;你太爷爷埋的陶罐,去年被雨水冲塌了巷口土坡,露出来半截——罐身完好,但盖子被人撬开过,里头空了,只剩一层灰白粉末,混着几片青鳞。”
尘野喉结滚动,声音发紧:“谁干的?”
“不是人。”许峰放下杯子,杯底与茶几相碰,发出一声脆响,“是地气自己爬出来的。”
话音未落,院中老槐树猛地一震!
并非风摇,而是整棵树从根部开始,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咚”一声闷响。枝叶剧烈抖动,簌簌落下无数枯叶,可叶落半空,竟诡异地悬停不动,像被无形蛛网兜住。紧接着,槐树主干上,那道最深的皲裂缝隙里,缓缓渗出粘稠黑液,腥气瞬间弥漫开来,不是腐臭,而是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铁锈味——血的味道。
尘野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在桌沿上,茶几晃动,星图滑落。
许峰却一步上前,拾起那张北斗图,指尖蘸了点杯中热水,在图上“断脊”山形圈点处,迅速画了个简笔小人,双臂张开,脚下踩着波浪线。画毕,他将图纸朝槐树方向一扬。
图纸离手刹那,悬停半空的枯叶齐齐翻转,叶脉竟在月光下泛出淡金纹路,宛如活物般扭动、缠绕,眨眼织成一张薄如蝉翼的叶网,兜头罩向槐树裂缝!
黑液喷涌而出,撞上叶网,滋滋作响,蒸腾起缕缕青烟。烟气聚而不散,在空中扭曲盘旋,渐渐凝成一头模糊兽形——头似鼍,背生尖刺,尾如鞭,四肢短粗,爪尖滴着黑液,正仰天无声咆哮。
许峰目光一凝:“果然是它。”
他反手抽出腰间镔铁宝刀,刀身血筋骤然暴凸,如活蛇游走,嗡鸣不止。刀未出鞘,刀鞘尖端已裂开细缝,一缕猩红煞气溢出,在地面蜿蜒爬行,直扑槐树根部。
那兽形青烟猛地一滞,似被无形绳索勒住脖颈,嘶鸣变作呜咽。树干裂缝倏然合拢,黑液倒流,青烟急速坍缩,最终被吸入槐树主干一处隐秘树洞——洞口仅拇指大小,边缘光滑如刀削,洞内漆黑,却隐隐传来沉闷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沉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院中重归寂静。
只有月光静静流淌,铺满青砖地面,像一层薄霜。
尘野喘着粗气,手心全是冷汗:“这……这是……”
“你太爷爷当年埋罐,不是为了压宅。”许峰收刀入鞘,声音低沉,“是给它喂食的。槐花引地气,铜钱镇方位,牛骨是饵,头发是契——他用自己的命,跟这东西做了三十年买卖。它替尘家护宅避祸,尘家替它遮掩气息,每年冬至,添一次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那张老照片:“可去年冬至,你爸没去。罐子空了,它饿了。”
尘野嘴唇发白:“所以……所以巷子塌陷,是因为它饿疯了?”
“不全是。”许峰走到槐树前,伸手按在粗糙树皮上,掌心微微发烫,“它饿,但更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