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许峰:三养法师(1/2)(2/3)
未干,整具尸体竟泛起青灰锈色,如铁器久浸酸水。祝师失声道:“阴蚀符?可这字……”“不是符。”许峰笔尖一挑,抹去“山”字最后一捺,改作“毛麻巿”——“巿”字古同“市”,形如十字街口,“它要的是市集,不是山脉。亡人渡那间茅舍,从来不是驿站,是它开的铺子。进来的人交魂魄,换一张新皮,再从它后门出去,混进山下镇子。护林员说‘绕着走’,可真绕得开吗?”他目光扫过院角,“去年冬至,镇东豆腐坊王掌柜,是不是突然改用黄豆不用绿豆做豆腐?”
祝师浑身一僵:“……是。”
“因为‘王掌柜’的壳,去年腊月就被换过了。真王掌柜爱吃绿豆芽,可新壳记得的,是毛麻山底下某具女尸生前最爱嚼黄豆。”许峰将朱砂笔掷入火盆,火星迸溅,“所以护林员不敢报警。报了警,警察抓谁?抓一个‘活着’的王掌柜?还是抓满镇子那些……正在慢慢变‘熟’的‘人’?”
话音未落,院外忽传来“笃、笃、笃”三声敲击。
不急不缓,像木槌叩打朽木门板。
三人齐齐转身。院门虚掩着,门缝外,一只青灰色的手正搭在门框上——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小指第二节弯折成诡异角度,分明是断过的。尘野手按腰间桃木剑,祝师已摸向怀中黄纸,可许峰抬手止住。他盯着那只手,忽然道:“护林员?”
门外静了三秒。
接着,那手缓缓收回,门缝里露出半截旧棉袄袖子,袖口磨得发亮,沾着几点新鲜泥巴。一个沙哑声音贴着门板传来:“许老师……我带了烧酒。”
门开了条缝,护林员佝偻着背挤进来。他手里提着个搪瓷缸,盖子掀开,浓烈酒气混着药渣味直冲鼻腔。可最瘆人的是他的脸——左边颧骨高高凸起,右边却塌陷下去,皮肉像被无形之手揉搓过,五官位置全错了半寸。他咧嘴一笑,露出的牙床泛着青紫,舌头却粉嫩得过分,正一下下舔着下唇。
“您尝尝,”他把搪瓷缸塞进许峰手里,“山里老参泡的,补气。”
许峰没接,只盯着他右耳后颈处——那里有块铜钱大的暗斑,边缘呈锯齿状,正随着他说话节奏微微起伏,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缓缓蠕动。“您脖子上……”
“哦,这个啊。”护林员伸手挠了挠,指甲刮过皮肤发出“咯吱”声,暗斑随之鼓起,“前年被山猫挠的,好不了喽。”他目光扫过香灰碗里的内丹,眼神一滞,随即笑得更开,“哎哟,您这丹……颜色真特别。”
许峰终于接过搪瓷缸,指尖在缸沿轻轻一叩。缸底传来空洞回响,不是实心的。他垂眸啜饮一口,辛辣直冲天灵盖,可舌根泛起的却是铁锈甜腥。“参是假的,酒是真埋的。”他放下缸,直视对方,“您上次见任伯爷,是什么时候?”
护林员笑容僵在脸上。院角老槐树“哗啦”一声抖落枯叶,其中一片飘至他肩头,竟如活物般顺着衣领钻了进去。他肩膀猛地一耸,喉结上下滚动,再开口时嗓音忽高忽低,像两股声线在喉管里撕扯:“……任伯爷?那老头儿……早被我钉在毛麻山的‘市口’当幌子啦!您以为他真在幽都主庙里吃香火?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捂住嘴,指缝里溢出黑血,“……不该说的!不该说的!”
祝师闪电出手,黄纸符拍在他后颈暗斑上。符纸燃起幽蓝火焰,护林员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溺水声。可那暗斑非但未消,反而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透出惨白微光——光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人影,正手拉手围成圆圈,一圈圈旋转着,越转越快……
“停!”许峰低喝。他抄起香灰碗,将内丹碾碎,混着朱砂与酒液搅成糊状,指尖蘸取,在护林员眉心迅速勾勒——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