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暴跳如雷(1/2)(1/3)
这手机铃声十分刺耳,就算是许峰方才在神堂之中,也能听到它的刺响。但是幸好,它的刺响也有极限,也只是在“声音大”这个物理的层面之上吵闹。
还不至到了红色电话的精神攻击。
许峰在这...
许峰坐在小院正中,脊背挺直如松,双手却微微发颤,不是疲累所致,而是那根缝尸针在指尖震颤——它活了。不是拟人意义上的活,是某种更原始、更幽微的共振:针尖与百德法衣上新钉入的那一缕神韵彼此咬合,像两枚锈蚀千年的铜钥,在黑暗里终于对准了锁芯的第一道齿痕。
他没睁眼,但眼皮底下眼球急速转动,仿佛正追着一缕游丝奔逃的雾气。第二缕神韵,比第一缕更淡、更滑、更冷。它不像地气那样沉坠如铁,也不似香火那般升腾如烟,倒像是古井深处浮起的一粒磷光,稍一凝神便散,稍一松懈又聚。许峰额角渗出细汗,不是热汗,是冷汗,沿着太阳穴往下滑,在下颌处悬而未落,像一颗将坠未坠的露珠,映着檐下红灯笼昏红的光。
突然,他左手食指猛地一勾——不是抓,是“叩”。
指尖在法衣袖口边缘轻轻一叩,三声,极轻,却像敲在生锈铁钟内壁。咚、咚、咚。声音不出耳,只在他颅骨里震荡。这一叩,竟把那缕游丝般的神韵震得微微一顿。许峰双目豁然睁开,瞳孔深处掠过一线银白,如寒刃出鞘。右手缝尸针已无声刺出,针尖悬停于半寸之外,针尖所向,正是那被叩击震滞的虚空一点。
时间仿佛被抻长、拉薄、透光。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脊椎末端那一截早已麻木却突然苏醒的尾椎骨——那里浮起一幅残像:一扇门,漆皮剥落,门环锈蚀,门缝里漏出的不是光,是灰白絮状物,如陈年棉絮,又似腐朽纸屑,在无声翻涌。门后没有空间,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涡流,涡心处浮着半张人脸,眉目模糊,嘴唇开合,却无声音。那张脸的左眼眶空着,右眼却睁着,瞳仁是两片叠压的、泛黄的旧符纸,纸面朱砂字迹正在缓慢晕染、融化,滴落成灰。
许峰喉结滚动,吞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液。
不是幻觉。是缝凶时神韵反溯,窥见了“开门”瞬间的残响。
他手腕微抖,针尖刺入。
这一次没有电光火闪,只有一声极细微的“嗤”,像烧红的铁钎捅进冻豆腐。百德法衣上,第二点神韵如墨滴入清水,迅速晕开,织成一道细若游丝的暗金纹路,蜿蜒爬向第一道纹路,二者即将交汇之际,许峰左手五指倏然张开,掌心朝天,掌纹间竟有微光浮动,隐约可见七道细线自指尖延伸而出,没入虚空——那是他昨夜换灯泡时,顺手从废弃电线里抽出的七股铜丝,此刻竟已与皮肉血络悄然相融,成了他指尖延伸的“引线”。
铜丝微颤,嗡鸣如蜂振翅。
纹路交汇处,骤然爆开一星幽绿火苗,只有米粒大小,却灼得许峰视网膜一阵刺痛。火苗一闪即灭,只余下一缕焦糊味,混着香灰与陈年木料的气息,在灯笼红光里浮沉。百德法衣上,两道暗金纹路并未连成一线,而是各自盘旋,形成一个歪斜的、缺了一角的圆环,环心处,多了一个芝麻大的墨点。
许峰长长呼出一口气,气息滚烫,带着血腥气。他这才发觉,自己舌尖已被咬破,咸腥弥漫。他抹了把脸,手背上沾着汗与灰,再抬眼时,檐下红灯笼的光晕似乎更浓了,红得近乎发黑,灯笼纸面隐约有细密裂纹,像干涸龟裂的河床。
就在此刻,院门“吱呀”一声,被风推开半尺。
许峰没回头,只是左手五指猛地一收。七股铜丝“铮”地绷紧,牵动屋内供桌上的两尊神像——并非挪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