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銮铃,马帮,父杀子,破土匠(2/2)(2/4)
束!”指尖落下处,青砖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痕急速蔓延至藤蔓根部。藤蔓猛地抽搐,绒毛簌簌脱落,露出底下惨白如骨的茎干,随即寸寸崩断,化为齑粉,随风而逝。
“先别碰牌坊。”许峰收回手,语气平淡,“它现在是‘喉’,不是‘门’。喉要发声,得先有气。我们得把气堵住。”
他掏出一张符纸,朱砂写就的“噤”字尚未干透,边缘已泛起焦黄。许峰咬破右手中指,挤出三滴血珠,精准滴在“噤”字三点水旁。血珠未散,反如活物般游走,勾勒出第三道水纹——霎时间,整张符纸腾起青烟,烟气扭曲,竟凝成一道半透明人形,高约七尺,面目模糊,唯双臂垂落,掌心各托一枚青铜铃铛。
“替身?”尘野瞪大眼。
“不是替身。”许峰将符纸贴于牌坊石柱,“是‘喉舌’。宋初明当年设此牌坊,本意是镇住山腹一处‘哑穴’——地脉在此淤塞百年,积怨成瘴,若放任不管,三年之内,整条云架山脊会塌陷三分。他用刘氏贞烈之名作引,以烈女冤气压瘴,再以牌坊为喉,把怨气导出山外,化作寻常阴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匾额裂缝中那张吞咽的人脸:“可惜,后来有人把‘喉’凿开了。”
“谁?”
“迟家老太爷。”许峰声音冷下来,“民国二十三年,他带人拆牌坊想取石料盖祠堂,撬开横梁时,斧头崩了三把。最后一斧劈下去,没劈开石头,劈开了‘喉’。那天夜里,刘家坟地七十二座新坟,棺盖全被顶开三寸。”
尘野喉头滚动:“所以迟家尸变……”
“只是回声。”许峰指向远处山腰,“真正的‘哑穴’,在先民坟。刘家牌坊是喉,先民坟才是肺。喉破,肺必溃。我们现在去的,是肺叶最烂的那一片。”
两人转身欲行,忽听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脆响。回头望去,刘家牌坊横梁裂缝中,那张灰雾人脸突然闭上了嘴。紧接着,整块匾额“啪”地裂开,从中跌出一枚巴掌大的陶片——青灰色,边缘锯齿状,正面刻着歪斜篆文“戊戌·安魂”,背面则是一幅简笔画:一个穿皂隶服的人跪在泥地上,双手高举,捧着一只空碗。
尘野捡起陶片,指尖触到背面刻痕,一股刺骨寒意直冲天灵盖。他猛吸一口气,脱口而出:“这是……守陵人的碗?”
许峰接过陶片,拇指摩挲过那空碗线条,眼神骤然锐利:“不是碗。是量器。量阴德的。”
他将陶片塞进布包最里层,拍了拍尘野肩膀:“走。先民坟那边,得赶在日头落山前,把‘肺’里的脓血抽干净。”
山路陡峭,越往上雾气越浓。雾非水汽,带着陈年腐叶与铁锈混合的腥气,吸入肺腑,舌尖泛起淡淡甜味——那是尸毒初染的征兆。尘野取出罗盘,指针狂颤不止,最终死死钉向山顶方向,针尖竟渗出一点暗红血珠。
“到了。”许峰停下脚步。
眼前已无路。一座荒冢群突兀矗立于绝壁之上,坟包歪斜,墓碑倾颓,碑文被藤蔓绞碎,唯余断句:“……永镇……勿扰……九幽……”最中央一座坟格外高大,封土呈诡异的紫黑色,表面裂开无数细缝,缝中钻出枯槁槐枝,枝头挂着数十个拳头大小的纸灯笼——灯笼无烛,却幽幽泛着青光,灯面用朱砂写着同一个名字:“宋”。
尘野头皮发麻:“宋初明的坟?”
“假坟。”许峰摇头,“真坟早被挖空了。这是‘招魂冢’,专门引那些找不到归处的游魂来填坑的。”
他绕至坟后,果然见封土背面被人凿开一道窄缝,缝口糊着厚厚一层糯米灰浆,浆面嵌着七枚铜钱,钱孔穿红线,红线另一端没入地下。许峰蹲下身,指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