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马帮路上的意外(下)(1/2)(3/4)
。”许峰将断苇塞进衣袋,“这席子,是山上来的东西。”尘野脸色发白:“山上的……东西?”
“对。”许峰走出西厢,站在院中仰头。阳光此时破开云层,直直照在他脸上,可他额角却沁出细密冷汗,“紫竹席,浸过‘养尸水’,铺在人床下,能勾魂不散,留个念想在原地。刘叔没回来,是因为他魂儿被钉在这席子上,走不了。可他身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屋门帘上那枚泥印:“……已经走了。”
话音未落,院外忽传来一阵喧闹。几个村民簇拥着一辆皮卡驶进巷口,车斗里堆着半人高的纸箱,箱上印着褪色红字:【万泉县档案馆·特急封存】。
为首那人穿着皱巴巴的藏青工装,胸前别着一枚生锈的铜牌,牌上刻着模糊的篆字“伦”。他跳下车,抬手抹了把汗,朝院里张望,目光触及许峰时,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走近,递来一张盖着公章的纸质函件。
“许工,您申请的档案,我们带来了。按流程,得在您眼皮底下拆封、查阅、再封存。我们三人全程在场,不拍照、不抄录、不外传。”他说话时,右手始终按在左胸口袋位置,那里鼓起一小块硬物轮廓——许峰一眼认出,是枚与他手中铜钱同源的“山喘计数器”,只是刻痕仅亮至第六道。
许峰接过函件,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手腕内侧。皮肤冰凉,脉搏却跳得极快,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奇异的滞涩感,像齿轮卡进了沙粒。
他没点破,只点头:“辛苦。请进屋。”
三人随他踏入堂屋。许峰亲手搬来三条长凳,又从灶房拎出一壶刚烧开的热水,沏了三碗酽茶。茶汤浓黑,浮着细密茶沫。他将茶碗推至三人面前,自己却不喝,只静静看着他们捧碗啜饮。
张君——那位自称“大张”的办公室职员——喝得最急,喉结滚动,茶水顺着嘴角流下,在工装领口洇开一片深色。另两人稍慢,却也在三口之内喝尽。许峰注意到,张君放下碗时,碗底残留的茶渣,竟诡异地聚成一只蜷缩的蝎子形状。
“档案呢?”许峰问。
张君抹了把嘴,从怀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插入纸箱侧面一个暗锁。咔哒一声轻响,箱盖弹开。里面没有文件袋,只有一本厚重册子,封面是暗褐色牛皮纸,烫着四个凹凸大字:【云架山志·补遗卷】。
许峰伸手欲取。
张君却忽然按住册子一角,指尖用力,指节泛白:“许工,按规矩,您得先签这份《保密承诺书》。”
他递来一张单页纸,墨迹未干,纸页边缘尚有印刷机滚筒的微热余温。
许峰接过,目光扫过条款——第十三条赫然写着:“查阅者若于七十二时辰内,出现耳鸣、目眩、舌苔转青、指甲发紫等征兆,须即刻向集团报备,并接受‘净脉’程序。”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扯,提起桌上蘸水钢笔,在签名栏落下名字。墨迹淋漓,最后一个“峰”字的竖钩,拖出极长一道墨线,蜿蜒如蛇。
张君收起承诺书,终于让开位置。
许峰翻开《云架山志·补遗卷》。
第一页,是张泛黄照片。画面里,一群穿工装的年轻人站在矿洞口,笑容灿烂,背后横幅写着“云架山金矿奠基典礼·1973.4.28”。照片右下角,用红笔圈出一人——那人站在最边缘,侧脸半隐在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柄细长铁钎,钎尖滴落暗红液体,正落在脚边一株野蔷薇上。蔷薇花瓣,已全然漆黑。
第二页,无字。只有一枚朱砂印,印文为:“此页所载,非史实,乃山骸之呓语”。
第三页,密密麻麻全是人名,以黑色宋体排列,每十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