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黑公公?(2/4)
,看清壁画,看清供桌上那尊早已冷透的香炉。但有些东西,再也无法当作不存在——比如那壁画中,最早吃桃的鬼,其面部轮廓,分明与王官父亲年轻时的照片一模一样;比如第二排最左侧那只仰头的鬼,耳后有一颗痣,位置、大小,与王官本人右耳后那颗痣分毫不差。“吃桃……不是超度。”许峰喉头发紧,“是嫁接。”
桃木辟邪,可若桃木生在阴地、饮尸血、结无核之果呢?那桃,便成了最好的“容器”。鬼吃了它,魂魄被桃木纤维缠绕、塑形、固化,渐渐褪去鬼相,生出人皮——可这皮,终究是桃木长出来的,不是血肉。所以它会蜕,会朽,会从脊椎开始裂开,露出底下盘踞的根系。
宋初明不是渡鬼,是种鬼。
他把一整窟鬼,种成了桃树。而王官一家,就是第一批成熟的果实。
许峰忽然明白了“云潮概括”的真正用法。
它骗不了人眼,却能骗过这些灰白丝线——因为丝线感知的是“存在”,是“锚定”,是某种被因果强行钉死的坐标。而云潮概括,是让许峰的存在感,像云一样稀薄、流动、不可捕捉。它不让你隐形,而是让你……成为背景里的一抹雾气。
他慢慢后退半步,脚跟碾过地上一小片香灰。灰末扬起,飘向神像方向——就在灰末即将触及神像裙裾的刹那,那独眼猛地一眨,灰末竟在半空凝滞,继而无声溃散,化作更细的尘埃,簌簌落地。
许峰心口一跳。
它在监视。
不是用眼睛,是用这些丝线。
他不再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靴底踩碎一块松动的地砖,发出“咔哒”轻响。与此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拔刀,而是从腰后解下一只油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截乌黑发亮的木头,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深处渗着暗红汁液,散发出极淡的、类似铁锈与熟杏混合的气味。
【桃瘿木】。
赵七给的,说是从罗阴县百年老桃树瘤中取的芯材,专克一切桃木异变。赵七当时咧嘴一笑:“老桃树结的瘤,比人长的痦子还邪性,它自己都嫌自己太旺,早想死了。”
许峰将桃瘿木往供桌边缘一磕。
“啪。”
一声脆响。
那截木头应声裂开,露出内里赤红如血的木质,汁液瞬间涌出,滴落在供桌漆面上,发出“滋啦”轻响,腾起一缕青烟。烟气不散,反而如活物般扭动,迅速聚成一道模糊人形,高不过三寸,披着破烂道袍,手持桃枝,对着壁画上的宋初明,遥遥一揖。
壁画上,宋初明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供桌下,那具皮囊神像,独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许峰趁此间隙,左手袖中铜钱已滑至掌心,拇指按住钱面“太平”二字,食指与中指并拢,疾点自己双目内眦——
“开!”
两道血线自眼角迸出,如赤蛇游走,在他眉心交汇,凝成一道细小的朱砂痕。
【照影·彻见】。
这一次,他看见的不是丝线。
是“门”。
就在供桌后方那面白墙之上,壁画覆盖的区域中心,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缝隙正缓缓张开。缝隙极窄,仅容一线幽光透出,光里浮动着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桃核,它们旋转着,彼此碰撞,发出清越如磬的声响。每个桃核内部,都蜷缩着一个模糊的人形,五官未定,四肢未全,却已本能地伸手,向着缝隙之外,拼命抓挠。
王官的父亲、王官本人、还有更多他不认识的面孔……都在里面。
他们不是被关着,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