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敬土安神(2/2)(2/3)
。桃子底下垫着几页撕下的黄历,日期停留在七天前,那日云架山测得地磁异常峰值,罗阴县三家医院同日收治七例“桃核窒息症”患者——病人喉管内取出完整桃核,核仁已化为灰白色絮状物,显微镜下可见无数细小齿痕,排列成云架山断层图。许峰没碰桃子。他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对着桃子低声道:“宋初明救鬼千百,赦罪百千……可赦罪需凭证,凭证在哪?”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半度,“在桃核里?在桃木纹路里?还是在——”他指尖重重敲在宣纸桃树根部,“这扇门后的尸脉里?!”
话音落,桃子表面裂纹骤然扩宽,幽绿光芒暴涨,抽屉里黄历纸页无风自动,哗啦翻飞,停在某一页上。那页赫然是七天前的黄历,宜:嫁娶、入殓、启殡;忌:移徙、修造、祭祀。红字批注写着:“云架山雾重,桃夭不吉,宜封门。”
许峰瞳孔一缩。他一把抓起黄历,反面朝上——背面用极淡的墨写着一行小字,笔锋颤抖,力透纸背:“门开了三次。第一次,桃木成神像;第二次,桃木成庙祝;第三次……第三次我该变成什么?”
落款是个歪斜的“李”字,墨迹边缘晕开,像被泪水泡过。
门外忽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鞋底沾着湿泥,在青砖地上拖出黏腻声响。许峰闪电般将黄历塞回抽屉,抄起桌上铜钱攥进掌心,铜钱棱角硌得生疼。门被推开一道缝,祝师探进半个身子,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袋口露出半截崭新的红布——正是他早上用来蒙神像的那种。
“查到了。”祝师声音发紧,“云架山三十年没烧过桃林。但罗阴县殡仪馆焚尸炉……”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上个月大修,换了一套新温度探头。校准记录显示,炉膛实测温度比标定值低137度。而王官——”他深深吸了口气,“他祖籍罗阴县西岭村,祠堂供的是‘云驾山君’木雕神像,桐木胎,外敷桃胶漆。去年冬天,祠堂失火,神像烧得只剩半截腿骨……后来王官亲自去云架山砍了棵野桃树,说要‘补全山君筋骨’。”
许峰手心里的铜钱突然变得滚烫。他摊开手掌,五枚铜钱表面,幽绿光斑正沿着钱文游走,聚向中心,渐渐勾勒出一扇微缩的、双鱼衔尾的门形。
祝师的目光落在铜钱上,脸色霎时惨白:“这……这不是‘桃煞引’?!”
“不是引。”许峰将铜钱狠狠攥紧,指节泛白,“是锁。锁门的锁。”
他转身大步走向神堂,祝师急忙跟上。推开门,蒙着红布的神像静静立在香案后,红布边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底下木纹——那纹路竟与宣纸上桃树根须的走向完全吻合,丝丝缕缕,直指陶瓮方向。许峰一把掀开红布,神像面容依旧平静,可就在红布滑落的刹那,神像左眼瞳孔深处,一点幽绿微光倏然亮起,如同沉睡的毒蛇睁开了眼。
“它醒了。”祝师倒退半步,手按在腰间桃木剑柄上。
许峰却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醒得好。省得我费劲撬门。”他弯腰,从神像底座与地面的缝隙里,抠出一小块暗红色硬块。凑近一看,是凝固的桃胶,里面裹着半片枯叶,叶脉清晰,赫然是云架山特有的“断脊枫”——此树只长在山体断层裂缝中,叶脉天然生成山脉走向图。
“桃胶封门,枫叶指路……”许峰将硬块抛给祝师,“拿着。现在,我们得去云架山。”
祝师接住硬块,指尖触到叶脉凸起处,猛地一颤:“断脊枫……可云架山根本没有这种树!地质报告写得清清楚楚,那里只有玄武岩和变质砂岩!”
“所以啊。”许峰扯下神像手腕上褪色的红绳,绳结松散,内里缠着三根灰白发丝,“要么地质报告是假的,要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