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安告山土,辨土识踪 (1/2)(2/4)
极了燔火焚烧桃木时腾起的第一缕烟。墨痕迅速蔓延,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长衫,宽袖,执笔悬腕,墨迹未干。许峰瞳孔骤缩。
那不是壁画里的宋初明,亦非传说中的章先利。那人侧影瘦削,下颌线条凌厉如刀锋,左手虚按于胸,五指微张,掌心朝外——正是许峰自己今晨在社庙神堂前叩首时的姿态。
“他摹我的相?”许峰冷笑,右手已探入怀中,指尖触到百德法衣一角。可那墨影并未逼近,反而缓缓抬笔,在虚空中写下一个字。
不是篆,不是隶,更非楷草。
那字笔画奇诡,横折如断骨,撇捺似爪牙,末笔拖出三道血线,直直刺向许峰眉心!
许峰没躲。
他迎着那血线踏前一步,右脚重重跺地,足下青砖应声绽开蛛网裂纹。与此同时,他左手掐诀,拇指按于无名指根,食指中指并拢如剑,直指墨影咽喉:“尔等既以画为牢,吾便以身为砧!”
话音未落,他右掌猛然拍向自己左肩——啪!一声脆响,肩头衣衫炸开寸许裂口,露出底下皮肤。那里赫然浮现出一枚朱砂小印,印文正是【鸱鸮钮】三字,边缘还缠着半圈暗金丝线,细看竟是由无数微小符箓绞成。
墨影执笔的手,第一次停顿。
许峰却不停。他左手指尖蘸了肩头渗出的一滴血,在自己眉心急速画下一道符——不是道家雷篆,亦非佛门梵字,而是用血写的“止”字。笔锋收束时,他舌尖骤然咬破,一口血雾喷向墨影面门!
血雾散开,竟凝而不坠,悬于半空,化作一面薄如蝉翼的血镜。
镜中映出的,不是墨影,而是许峰自己——但那镜中人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燃着幽蓝火焰,火焰之中,清晰倒映着阿亡村界碑上“阿亡村”三个篆字!
墨影终于动了。
它缓缓放下笔,双手交叠于腹前,对着血镜深深一揖。再抬头时,那张由墨痕勾勒的脸庞,竟开始层层剥落,露出底下另一副面容:皱纹深刻,须发灰白,左耳缺了一小块,耳垂上还挂着个褪色红绳结——正是尘野祖父年轻时的模样!
许峰呼吸一窒。
尘野祖父?他早该死了三十年。
可镜中倒影里的“阿亡村”三字,却在此刻悄然变幻。篆书笔画游走如蛇,眨眼间化作三行小楷:
【亡者未葬,其村不灭】
【画师未归,其笔不歇】
【汝身已契,其局不开】
许峰脑中电光石火——阿亡村根本不是什么荒村!它是尘野祖父当年为镇压某物,以自身魂魄为引,强行割裂出来的一处“逆阴地”。所谓界碑,实为封印锚点;所谓阴魂排队长队走过燔火,不过是借许峰之手,将散逸百年的残魂重新纳入封印循环!
而章先利,根本不是画师。
他是守印人。是尘野祖父的师兄,也是当年亲手将师弟魂魄钉入阿亡村地脉的执刑者。
那幅壁画,从来就不是为了镇压宋初明。
它是一把钥匙,一把只能由“持契者”点燃燔火、踏过门槛、叩首三拜之后,才会真正转动的钥匙——而持契者,正是许峰自己。因为他的社庙,早已成了阿亡村阴土在阳间的投影;他的燔火,恰是开启封印所需的阴司薪柴;他肩头那枚【鸱鸮钮】,根本不是游戏机赐予的异宝,而是尘野祖父临终前,用最后一口阳气烙在他胎记上的“契印”!
“所以……”许峰声音沙哑,“尘野掉下山崖,不是意外。”
祝师瘫坐在地,抖如筛糠:“是……是他……他昨儿夜里……来过……”
许峰猛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