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不求小利者,必怀大志(各位中秋快乐)(1/3)
只是那尸庙——许峰想起来也要蹙眉。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传说之中的尸庙,在地脉鬼门之中,它都未曾洞开,就是那昏黄昏红的颜色,就叫人怵然。
只是一阵腐臭的风,从门缝里头传递出来,吹动了厚厚的...
许峰听完七师兄水水洞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地图一角,纸边微微卷起,发出极轻的“嚓”嚓声。院中风静,鸡舍里几只老母鸡咕咕啄食,牲口棚里的骡子打了个响鼻,尾巴一甩,惊起几粒浮尘。他没抬头,只盯着地图上那道蜿蜒如蛇、被朱砂虚线圈出的山脊——山毛岭子。那线条底下,墨点密布,像被虫蛀过的旧书页,又像无数细小的、未干的血痂。
“安通山……”他低声重复,舌尖抵住上颚,声音沉得几乎听不见。
七师兄没应,只把腰间铜铃解下来,搁在掌心掂了掂。那铃是空心的,内里三枚小铜片,晃动时本该清越如溪,可此刻却哑着,仿佛被山雾浸透,再难鸣响。他没摇,只攥着,指节泛白。
许峰忽然抬眼:“郭家庄出事,是哪一年?”
水水洞顿了顿,喉结上下一滚:“甲子年冬至后第三日。那年雪大,封了七条进寨的羊肠道。郭家庄人没烧纸钱,只往土主庙前泼了一碗冷酒——说是‘敬神不扰神’。结果第二日,庄口那棵百年槐树,从根部裂开一道缝,里头钻出来的东西……不是树瘿,也不是菌子,是头发。”
许峰没眨眼:“谁看见的?”
“郭老栓。”水水洞声音压得更低,“他活到了第七天。第七天夜里,他把自己埋进了祖坟旁新挖的坑里,头朝下,脚朝上,嘴里塞满黄泥,手里攥着半截断锄。没人敢去刨他。第三日天亮,坑还在,人没了,只剩一把湿漉漉的头发,缠在锄把上,像蛇蜕的皮。”
许峰默然片刻,忽然伸手,从袖中摸出那支青竹笔——笔杆上刻着三道浅痕,是上回在林中镇猴时,自己划下的记号。他拇指缓缓摩挲那凹痕,指腹传来细微的糙意。“大师兄说,鬼门要钉在山腰,用的是‘镇魂钉’,对么?”
水水洞点头:“七寸长,桃木芯,裹三层黑狗血浸过的麻布,钉尖淬过童子尿与陈年灶灰。钉入地时,不能见光,不能闻鸡鸣,须得趁山气下沉、阴气浮升那一息之间——早半分,钉不进;晚半分,钉会自己跳出来。”
“钉进去之后呢?”许峰问。
“钉进去之后……”水水洞目光扫过院角那只半旧陶瓮——瓮口蒙着青布,布上压着三块鹅卵石,石头底下隐约渗出暗红水渍,“瓮里装的,就是从钉孔里淌出来的第一股‘地脉血’。那血不能落地,不能见风,得用这瓮接着。接满三分之二,立刻封瓮,埋进观音像基座正下方三尺深。若漏了一滴……”他顿了顿,喉结又动了一下,“观音没开光之前,先替你挡灾。”
许峰慢慢把竹笔收回去,指尖却沾了点墨——方才他无意识用笔尖蘸了茶碗底残存的茶渍。那点墨色在他指腹晕开,像一小片未干的淤血。
这时,二师兄洗完骡子,拎着铁刷子进来,裤脚沾着草屑和泥星子。他往门槛上一坐,掏出烟袋锅子,磕了磕:“小师弟,你盯着地图看半晌了,看出花儿来了?”
许峰摇头,却反问:“二师兄,你喂鸡,是用新谷还是陈谷?”
二师兄一愣,烟袋锅子停在半空:“……新谷。春上晒的,防虫,鸡吃了不拉稀。”
“那要是陈谷受潮发霉,喂了鸡,鸡会怎样?”
“死。”二师兄答得干脆,“先是闭眼,歪头,翅膀耷拉着,像是睡着了。可爪子还扣着鸡架,扣得死紧。等你掰开它嘴,里头全是白毛。”
许峰点点头,忽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