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许峰:“?” (1/2)(3/4)
缓抬手,用烟杆点了点自己左耳耳垂——那里,一枚乌木耳钉,正泛着幽微青光。许峰呼吸一滞。
耳垂,正是观地眼初开时,最易感知地脉震动之处。而乌木……是百年槐心所制,最能镇压影煞。
原来,老阿公早已知道。
他不仅知道,还默许了这场“试探”。
许峰喉结滚动,没说话,只是默默弯腰,从地上拾起王瘸子掉落的烟杆。杆身烫手,内壁残留着未燃尽的黄帛灰烬,灰烬边缘,竟浮着极淡的金色符文——不是朱砂所绘,而是以金粉混着某种动物油脂调制,需体温催发,方显真形。
许峰指尖捻起一点灰烬,凑近鼻端。气味辛辣中带着一丝甜腥,像刚剖开的鹿茸,又似雨后新翻的蚁穴。
“鹿血膏。”小师兄不知何时站到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掺了幼鹿脑髓熬的。专破‘影契’最后一道锁。老阿公给你的护身符,里头包的,就是这个。”
许峰指尖一颤,灰烬簌簌落下。他忽然想起地窖中那幅黄帛画轴——八声四变之后,空白处曾有一行蝇头小楷,墨色已淡,当时他以为是虫蛀痕迹。此刻想来,那分明是两句话:
【影不惧光,惧血;傀不畏火,畏生】
生,不是生命,是生血。
而鹿,阳气最盛的山兽,其血,正是影木根须的克星。
许峰抬眼,望向火堆旁那个沉默的老者。篝火噼啪,光影在他脸上跳跃,明暗交错间,老人左耳垂的乌木耳钉,幽光流转,竟似活物般微微搏动了一下。
“收队。”大端公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王瘸子,绑了。明日辰时,押回千方寨,交给土司大人发落。”
几个背夫立刻上前,用浸过桐油的麻绳捆住王瘸子四肢,绳结打得极紧,勒进皮肉。王瘸子双目翻白,嘴角流涎,身体却诡异地松弛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许峰默默收起塘飘子,重新裹上灰布。他走到火盆边,蹲下身,用塘飘子刀尖拨弄余烬。灰烬深处,静静躺着一枚东西——不是槐籽,不是铜钱,而是一枚小小的、泛着青玉光泽的耳塞,形状与老阿公耳垂上那枚乌木耳钉,一模一样。
他指尖微凉,拾起耳塞,轻轻放入怀中。
夜风渐起,吹散林间薄雾。远处山峦轮廓隐现,月光如霜,洒在众人疲惫却警醒的脸上。背夫们已收拾好碗筷,有人用草茎剔牙,有人往火堆里添柴,火光跃动,映得他们影子在树干上拉长、扭曲,又渐渐归于平静。
许峰站起身,走向大师兄和二师兄歇息的地方。二师兄正用一块软布擦拭骡子鞍鞯,动作轻缓,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大师兄靠在骡子背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眼皮都没抬,只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许峰愣了下,随即明白,从褡裢里取出仅剩的三颗掌摩种子,轻轻放在大师兄掌心。
大师兄手指合拢,将种子攥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影木根须,吸人阳气,也吸地脉阴气。王瘸子挖的,不只是槐树根……是断了一处‘地脉脐眼’。”
许峰心头一沉。地脉脐眼,是整片山岭生气汇聚之所,若被截断,方圆十里,草木三年不荣,牲畜十年不孕,人则多梦魇、易惊厥,久之必生疫病。
“所以……”他声音干涩。
“所以今晚这火,不能灭。”大师兄睁开眼,目光如鹰隼扫过四周,“背夫们睡,我们守。火堆添柴,须得用松脂木,每隔半个时辰,撒一把稷种灰。灰里,加三滴你指尖血。”
许峰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指腹——方才拨弄灰烬时,被刀刃划开一道细口,血珠正缓慢渗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