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燕国地图(3/4)
“……山南有穴,名曰‘地喉’,每逢朔晦,喉中吐雾,雾过之处,草木返青,虫豸暴蜕,人若久立,骨节松软,如堕云中。昔有猎户误入,三日而出,发尽白,齿尽落,腹中诞青菌三枚,其状如铃……”许峰手指抚过“地喉”二字,指尖下意识抠进纸背——纸后竟有凹凸,是刻痕!他迅速翻转纸页,背面赫然是密密麻麻的阴刻小字,笔画扭曲如蚯蚓,却是标准傩坛密语:
【喉开则土移,移则时乱。乱则铃响,响则菌生。菌生则眼开,眼开则……】
字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笔被利器狠狠划断,留下一道刺目的白痕。
七师兄不知何时已立于身后,手中捏着一把晒干的紫苏叶,见许峰盯着那断痕,忽然开口:“断处有味。”
许峰一怔。
七师兄将紫苏叶凑近断痕,叶子边缘竟微微卷曲,散发出一丝极淡的甜腥气,像腐烂的荔枝。
“是血。”七师兄收回叶子,碾碎,撒入火堆,“不是人血。是地喉咳出的痰,混了山魈涎水,晾干后写的。写的人,怕被地喉听见,所以不敢写完。”
许峰喉头滚动。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悠长号角,是马锅头召集启程。背夫们纷纷起身,拍打裤脚尘土。大端公起身,拂袖,那三枚柳叶钉“叮当”落地,鸟形青烟消散无踪。他看向许峰,目光如锥:“李老小,你昨夜得了一片叶子,今日,该还它一声响。”
许峰下意识摸向怀中——那片央公信物,正贴着心口,温热如活物。
他解开衣襟,取出树叶。
叶片青翠欲滴,脉络清晰,叶背却覆着一层极细的金粉,在晨光下流转不定。他对着叶面轻轻一呵气,金粉簌簌震落,竟在空中凝而不散,悬成一行微小篆字:
【寅时三刻,喉开】
许峰抬眼,望向东方——天边云层正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透出惨白日光。日影投在地上,恰好斜切过八角砖阵一角,那砖缝里的朱砂泥,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发灰。
“寅时三刻……”他喃喃。
小师兄突然冷笑:“地肺喘气,还要掐着时辰?它怕什么?”
话音未落,整片林子猛地一静。
风停了。
鸟鸣断了。
连骡子都僵在原地,耳朵平贴脑后,瞳孔缩成针尖。
许峰感到脚底土地在细微震动,不是摇晃,而是……吮吸。一种粘稠、湿冷、带着腐殖质气息的吸力,正从脚下三尺处丝丝缕缕渗出,缠绕脚踝,试图钻入靴筒。
他低头,看见自己靴面上,不知何时浮起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灰膜,膜下隐约有绿影游弋,如活水奔流。
大端公的声音炸雷般响起:“挖!就现在!挖开八角阵中央——那是喉管最薄的地方!”
许峰不再犹豫,抄起锄头,纵身跃入八角阵中。锄尖未落,他舌尖抵颚,一声“吒”字真言已含在喉间,金光自眉心迸射,却非灼热,而是冷冽如霜,所照之处,灰膜“滋滋”退散,绿影哀鸣蜷缩。
锄头砸落!
“轰——!”
不是泥土崩裂之声,而是某种巨大腔体被捅破的闷响,仿佛擂鼓槌击中充水牛皮囊。阵中青砖齐齐震颤,砖缝朱砂泥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漆黑如墨的土——正是厄土!
黑土翻涌,竟如活物般拱起,拱成一道半尺高的土垄,垄顶裂开细缝,一缕浓稠如胶的黑雾喷薄而出!
雾中,无数细小铃铛叮咚作响,汇成一片令人牙酸的杂音。
许峰反手拔出【塘飘子】,铜环撞击声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