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还有高手!(1/2)(1/4)
穿过树林,来到平地,按照道理,此刻应该是“豁然开朗”,从逼仄到了宽阔,但谁知道,穿过了林地之后,流落在了许峰和二师兄这两个破坟匠人眼前的,却是一片完全的死局。情况比想象的更加糟糕,就算是不...
鬼门一开,许峰只觉双目如被冰水浸透,又似有滚烫铜汁灌入瞳仁,眼前景象骤然撕裂——不是碎成两半,而是层层剥落,像揭去三张薄纸:第一层是山野暮色,第二层是傩坛火光,第三层……赫然是森森白骨铺就的甬道,蜿蜒没入浓稠墨色之中,尽头悬着一枚灰白月亮,无光,却将整条路照得纤毫毕现。
他喉头一紧,下意识攥紧锄柄,指甲陷进木纹里。那锄头本是青钢打的,此刻刃口竟泛出幽蓝冷光,仿佛吸饱了阴气,嗡嗡震颤,似在呼应门内之物。
七师兄在他身侧猛吸一口气,手已按上普告阴魂幡杆,指节发白:“小师兄……门后头,有影子。”
许峰没应声,只死死盯着那门槛。
它静静躺在新挖出的夯土渠中,宽一巴掌,长五步,深三尺,通体惨白,非石非木,表面浮着细密裂纹,每一道缝隙里都渗出极淡的灰雾,雾中隐约有指甲刮擦木头的“咯吱”声。最怪的是那门槛两端——左端雕着一只半睁的眼,眼珠浑浊,瞳孔里嵌着一粒干瘪的粟米;右端则刻着半截断指,指腹纹路清晰,指尖还沾着暗红泥垢,分明是刚从活人手上掰下来的。
这不是供奉之物,是祭品本身。
许峰忽然想起赵三曾提过一句老话:“鬼门不立木,立木必带血;血若未凝,门开即吞人。”当时只当是吓唬后生的虚言,如今那断指上的泥垢尚湿,腥气混着土腥直钻鼻腔——这血,怕是还没凉透。
身后传来窸窣响动。许峰余光瞥见,二师兄已牵着骡马退至山腰缓坡,正将雷王爷的树杈插进松软黄土。树杈上缠着三道黑麻绳,每道绳结都打了七道死扣,那是“锁魂扣”,一旦系上,便是阴神来了也难拔出半寸。大师兄蹲在树旁,左手捏着块青石,右手攥着把粗盐,盐粒正簌簌漏进石缝——那是“镇煞盐”,专克游魂野鬼的冲撞之气。两人连头都没回,可许峰知道,他们脊背绷得比弓弦还紧,耳朵竖着,听风辨声,听的是山下有没有喘息声、咳嗽声、骡子打喷嚏的动静……听的是活人的声音还在不在。
门内忽起风。
不是山风,是那种从地底钻出来的阴风,带着腐叶堆下发酵十年的潮气,卷起门槛上浮尘,却吹不散那层灰雾。雾里“咯吱”声陡然密集,像百只老鼠在啃噬朽骨。紧接着,“咚”的一声闷响,似重物坠地,又似心跳。
门槛中央,那道最深的裂纹里,缓缓渗出一滴水。
水珠浑浊,泛着铁锈红,悬在裂口边缘,颤巍巍晃了三晃,终于坠下。
“啪。”
没溅开,也没渗进土里,就在离地三寸处,凝成一枚血琥珀,内里蜷着一具微缩人形——头大身小,四肢细如草茎,眼窝深陷,正仰面朝天,无声嘶吼。
许峰的观地眼(了解)骤然灼痛,视野边缘浮出密密麻麻的赤字:
【阈限之痕·初显】
【血珀·未凝魂·残念所化】
【此物若落地,七步之内,活人皆成傀儡,筋脉倒生,眼珠充血为赤珠,喉间长出獠牙状骨刺】
字迹一闪即逝,可那血琥珀已开始缓慢下沉。
“七师兄!”许峰低喝,声线绷得发脆,“幡!斜劈!三寸!”
七师兄早蓄势待发,普告阴魂幡“唰”地横扫而出,幡面未触血珀,幡角垂下的九枚铜铃却先一步撞上无形气障,“叮铃——”一声清越,震得门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