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乌头巾(3/4)
。许峰心头一跳。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营地角落——那里,大端公的担架静静停放,盖着青布。布下隐约可见人形起伏,但许峰此刻瞳孔微缩:那起伏节奏,与八名神汉脖颈藤蔓的搏动频率,完全一致。
大端公没昏迷。
他在假寐,借八神汉之命,续己之魂。
“七师兄!”许峰厉喝。
远处树影一晃,七师兄提着法幡疾奔而来,幡面破损处,露出内衬黄绢,绢上墨迹淋漓,写的正是《央薇义源流考》——其中一页被反复摩挲,字迹模糊,唯有一句清晰如刀:“……薇义者,玉珏也;碎则央土倾,倾则蛊毒生,生则人畜尽化竹傀。”
许峰劈手夺过法幡,撕下那页黄绢,就着残玉散发的白光,将“碎则央土倾”五字狠狠按在自己左掌红痕之上。血肉与墨迹相触,嗤嗤作响,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他忍痛低吼:“大端公!你若再装死,我就把这页纸烧了,烧成灰,撒进你每日喝的竹沥水里!”
青布猛地掀开。
大端公坐起身,脸色灰败如纸,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亮得瘆人。他盯着许峰掌心燃烧的黄绢,喉头滚动,终于嘶声道:“……你怎知……竹沥水?”
“因为今早你咳血,吐在葫芦盖上的血渍,”许峰甩掉烧尽的纸灰,掌心红痕已化作暗金纹路,“和这株黑竹的汁液,一个味道。”
大端公浑身剧震,突然仰天狂笑,笑声嘶哑如裂帛:“好!好!老阿公没眼力,选对了人!可你可知,那玉珏为何碎?”他猛地扯开前领,露出胸口——那里没有皮肉,只有一道狰狞裂口,裂口深处,嵌着三块指甲盖大小的惨白玉片,每一片上,都刻着半个“薇”字,拼在一起,勉强可辨全形。
“不是被人砸碎的。”大端公喘息着,手指颤抖地抚过玉片,“是……它自己裂的。三年前,山北矿脉炸开,地火冲天,央公庙塌了半边……那天夜里,玉珏就在供桌上,自己裂了三道缝,流出的不是血,是……”他顿住,浑浊泪水滚落,“是竹浆。”
许峰脑中轰然作响。矿脉、地火、庙塌、玉裂……所有线索瞬间贯通。他想起昨夜鬼门中,那具尸解仙骸骨胸前的玉珏碎片,想起山民口中“央公震怒,雷劈矿山”的传说,想起老阿公深夜独坐时,总爱摩挲一块温润旧玉……
原来不是震怒。
是哀鸣。
“所以你盗取神汉性命,炼这‘竹傀’之术,只为……”许峰声音沙哑,“补玉?”
大端公颓然垂首,肩膀垮塌如朽木:“不……是喂玉。玉裂需养,养料……就是活人的‘薇义’。八个人,够喂一块玉片三个月……可三块玉,永远不够。”他抬起脸,眼中血丝密布,“你懂吗?薇义不是神,是……脐带。连着央公,连着山,连着所有喝过这山泉水的人。玉碎了,脐带就断了……断了的人,会慢慢变成竹子,先长竹节,再抽竹枝,最后……”他指着黑竹,“开出竹花。”
许峰沉默良久,忽然问:“老阿公呢?”
大端公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里,竟浮着细小竹屑:“他……在矿洞最底下。守着最后一块完整的玉……等你下去。”
山风骤然狂啸,卷起漫天黄纸与竹絮。许峰站在风眼中央,左掌金纹灼热,右掌【撞阴煞】【撞阳煞】双标幽光闪烁。他望向黑竹根部那枚残玉,又望向大端公胸口嵌着的三片碎玉,最后,目光沉沉落在山腰矿洞入口——那里,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正缓缓旋转,雾中隐约可见一道佝偻身影,手中拄着的,分明是一截染血的、尚未褪去青皮的嫩竹。
许峰深吸一口气,山风灌满胸腔,带着铁锈与竹腥。他抬手,将【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