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立庄(1/2)(2/4)
、阳德、怨德、慈德……尽数熔炼成一缕青焰。那焰不伤人,不焚物,只照见“失衡之处”。他曾以为那是系统设定,是游戏机制。可此刻听大端公一语道破,竟与他亲手烧起的每一簇火,严丝合缝!——原来不是游戏在模仿现实,是现实早有此道,只是被削去了棱角,埋进了傩坛秘录、城隍手札、烧骨道人口传心授的残章断句里!
“你昨日撞门,”大端公声音低下去,几乎被山风揉碎,“撞的不是门,是界。你身上那件百德法衣,裹尸袋改的,本就沾着死界之气。你撞门时,法衣上的针脚裂开三处,漏出的不是血,是界隙里钻出来的‘喘息’——那喘息,恰好被尸庙感应到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钩,直刺许峰眼底:“所以它来了。不是找你,是找那个‘喘息’的源头。而你,就是那源头上,最烫的一颗钉子。”
许峰沉默良久,忽而问:“施药观音,真能送走阴魂?”
大端公摇头:“送不走。只能‘引’。引到地脉深处,引到尸庙门口。施药观音的药,不是治病的,是喂给地脉的饵。饵吞下去,地脉才肯松一松口,让那些积压的阴魂,顺着尸庙的‘隙’,钻进去,填满它。”
“填满之后呢?”
“尸庙吃饱了,就会睡。一睡,就是三年。三年里,安平寨地脉安稳,人畜无疫,连坟头草都长得格外青。”
许峰冷笑:“那三年之后?”
“三年之后?”大端公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皱纹如刀刻,“三年之后,尸庙醒了,它肚子里装的,就不是阴魂了。”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铃。铃身乌黑,无舌,只有一道细细银线缠在铃沿,线头垂落,末端系着一粒米大的朱砂痣。
“这是引魂铃的胎铃。”他说,“真正的引魂铃,要悬在施药观音神像的舌尖上。可现在,神像还没塑好,胎铃就自己响了三次——昨夜子时,一次;今晨卯时,一次;方才你站在这儿,它又颤了一次。”
许峰盯着那枚铃,铃身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倒影的眉心,竟有一点猩红,一闪即逝。
“它认你。”大端公将铃塞进许峰手里,“不是认你的人,是认你撞门时,留在界隙里的那点‘余温’。你若不去,铃会自己寻你。寻到你,咬穿你脚踝,拖你进尸庙。你若去,至少还能选个死法——是站着烧鼎,还是跪着喂庙?”
许峰握紧铜铃,冰凉刺骨,铃身内里却似有微弱搏动,一下,又一下,与他腕上那道血痂下的刺痒,隐隐同频。
就在此时,山下忽传来一阵急促锣声。
“哐!哐!哐!”
三声,短促,嘶哑,不似报丧,倒似催命。
大师兄跌跌撞撞奔上来,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撞破一道口子,血混着汗往下淌。他一把抓住许峰胳膊,手指掐进肉里:“小师弟!快!快下山!二师兄……二师兄他……”
“他怎么?”许峰沉声问。
大师兄喉咙里咯咯作响,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整句。他猛地转身,指向山下寨口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凄厉如裂帛:“他站在寨口那棵老槐树上!光着身子!手里拎着……拎着半截断腿!那腿……那腿还在动!”
许峰心头一沉,抬步欲走。
大端公却伸手拦住他,另一只手已从腰间解下那支祝由葫芦,拔开塞子,一股浓烈苦香冲鼻而来。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随即“噗”地朝许峰脸上喷出一团雾气。
雾气扑面,并不呛人,反倒带着奇异的清凉。许峰眼前一花,再定睛时,只见自己左掌心赫然浮现出一幅微缩图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