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冥冥之中,雷电自生(1/2)(3/4)
着人骨。”“还有啥?”
许峰沉默片刻,火光在他眼底跳动:“还有……一扇没关严的门。”
小师兄呼吸一滞。
许峰却已起身,走到背夫群中,挨个检查他们绑腿是否扎实、蛇药是否贴身、拐杖铜头是否锃亮。他动作细致,甚至帮一个年轻背夫重新打了两个死结,手指灵巧如缝尸时穿针引线。
没人察觉,他每一次弯腰,袖口滑落时,腕骨内侧都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青痕——形如门环,环扣微张,似正缓缓吸入周遭游离的阴气。
那是塘飘子【披风】能力反噬的初兆。
它开始主动吞纳山气,而山气之中,混着太多不该存在的东西。
夜渐深,风起,山雾重了。
许峰回到火堆边,从罐子里取出一枚铜钱,用指甲在钱面上轻轻划了一道——不是刻字,是描摹,描摹方才塘飘子衣面浮现的逆“卍”纹。铜钱表面立刻渗出一点湿痕,如泪。
他将铜钱放回罐中,封好。
此时,远处山坳里,忽然传来一声悠长呜咽,似风穿石缝,又似人临终抽气。
所有背夫瞬间噤声,连火堆噼啪声都显得刺耳。
许峰却笑了下,极淡,一闪即逝。
他摸了摸褡裢——那里,塘飘子正微微发烫。
它饿了。
不是饿血食,不是饿阴气。
是饿那一扇,没关严的门后,藏着的东西。
第二日寅时末,天光未明,雾浓得化不开,远山轮廓全失,近处树影幢幢,如鬼爪伸展。一行人收拾妥当,静默出发。骡马拴紧,山驴套牢,背夫们肩扛背驮,拐杖拄地,一步一陷,踩进湿滑泥泞里。
许峰走在最前,塘飘子裹在身上,不披不系,只垂至膝弯,衣摆随步轻晃,扫过湿漉漉的蕨类植物。所过之处,雾气竟悄然退开三尺,露出一条窄窄的、近乎干燥的路径。
七师兄跟在他身后半步,忽觉颈后一凉——不是雾气浸润,是某种被注视的寒意。他猛回头,只见浓雾翻涌,除了模糊树影,空无一物。
再转回身,许峰已走出五步开外,正抬手,指向雾中某处。
“到了。”许峰说。
雾,裂开了。
不是风吹散,是像被一只无形巨手从中撕开,露出后方一座黑黢黢的寨门。
门楣上,那块锈蚀铁板赫然在目,倒“卍”轮廓狰狞。门缝里,渗出缕缕灰白雾气,缓慢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寨门两侧,各立一尊石像。
不是门神,不是石狮。
是两个佝偻老妪,面目模糊,双手交叠于腹前,掌心向上,托着两枚空空如也的陶碗。
碗沿积满黑灰。
许峰停下脚步,从褡裢里取出朱砂、黄纸、桃木钉。
他没画符,只将朱砂点在桃木钉钉帽上,三枚,排成一线。
然后,他单膝跪地,将三枚桃木钉,稳稳钉入寨门前三寸之地。
第一钉落下,石像眼窝里,浮起两点幽绿微光。
第二钉落下,雾中呜咽声陡然拔高,如锯齿刮骨。
第三钉落下,许峰霍然抬头,目光穿透雾气,直刺寨门深处——
门内,黑暗浓稠如墨,墨中,缓缓浮起一张脸。
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平整光滑、泛着蜡质光泽的皮,严丝合缝地绷在颅骨之上。
那张皮,正对着许峰,微微……咧开一道缝隙。
许峰没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