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2/2)(2/3)
生它的灵智,用绝望浇灌它的凶性!“原来如此……”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刀刃上,“你们不是怕它成精,是怕它醒过来!”
血染刀锋瞬间,游戏机屏幕疯狂闪烁:【警告!检测到高维认知污染!启动民俗锚定协议!】一行行金色小字瀑布般刷过:【锚点1:罗阴县腊月廿三祭灶歌谣】【锚点2:夜明府青石巷豆腐西施吆喝调】【锚点3:背夫号子“哟嗬嘿——抬棺莫抖肩”】……最后定格在血红大字:【强制绑定·民俗记忆回溯·倒计时3…2…】
许峰没管倒计时。他反手将柴刀狠狠插进蛇颌裂缝,刀柄嗡鸣震颤,仿佛刺入活体。紧接着他扯下颈间那枚黑檀木牌——大端公所赠的“傩面护身符”,木牌背面刻着歪斜小字:“许峰生辰八字·七岁溺水未亡”。他咬破食指,在木牌正面狠狠划了一道血线,血线蜿蜒如蛇,却在末端陡然分叉,化作两道细线刺入自己双耳耳垂。
剧痛炸开的刹那,世界骤然失声。
眼前景象轰然坍塌:蛇首消失,岩台消失,连二师兄的呼喊都化作遥远水泡声。许峰站在一片混沌灰雾里,脚下是无数重叠的镜面,每面镜中都映出不同场景——
第一面镜:暴雨夜,七个披麻戴孝的人抬着薄棺冲进玄武洼地,棺材缝隙渗出黑水,滴在龟甲纹地上,瞬间腐蚀出七个小洞;
第二面镜:一个穿靛蓝对襟褂的老者(大端公年轻时的模样)跪在蛇首前,将七枚铜钱塞进石缝,铜钱背面皆刻“恕”字,他额头磕出血,血混着雨水流进蛇吻;
第三面镜:齐老幺的祖父背着竹篓经过此处,篓中装满新采的“哑龟草”,草叶脉络竟是微缩的龟甲纹,他哼着走调的山歌,歌声飘到蛇首时,那石缝里突然探出半截苍白手指,轻轻叩了三下竹篓底……
记忆碎片如潮水拍打意识堤岸。许峰终于明白:所谓“尸蛇”,不过是此地地脉被强行扭曲后,吸纳百年冤魂与匠人愧疚凝成的“民俗溃疡”。红绳是赎罪的脐带,陶丸是封口的裹尸布,而大端公每年烧的纸灰、杀的鸡血,从来不是驱邪,是在给这溃烂的伤口敷药!
“所以……”许峰盯着镜中大端公磕头流血的身影,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你们要它烂着,烂得越久越好?烂成一块风水疮疤,好让罗阴县的阴宅永远卖不出高价?”
镜面突然剧烈晃动。所有影像褪色成灰白,唯余中央一面浮现新画面:观音庙残破的山门下,大端公正将一叠黄纸塞进香炉,火光映亮他半边脸,另半边隐在阴影里,嘴角却向上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许峰猛然抬头。
现实世界轰然回归。蛇躯仍在抽搐,但那些人面肉瘤的眼睛,齐刷刷转向了他。游戏机屏幕熄灭,倒计时归零。他左耳耳垂渗出的血珠,正沿着脖颈滑落,在锁骨凹陷处聚成一小滩,竟凝而不散,像一枚猩红的痣。
“小师弟!”二师兄嘶吼穿透风声,“快下来!它认出你了!”
许峰却笑了。他拔出柴刀,刀尖挑起一枚脱落的陶丸,迎着日光一照——陶丸内部并非实心,而是中空,壁上密密麻麻刻着蝇头小楷:全是人名,齐老幺、二师兄、大端公……甚至包括他自己,名字旁标注着生辰八字与死亡日期。最新一行墨迹未干:“许峰,癸未年腊月廿三,亥时三刻”。
“原来我的死期,早刻在这儿了。”他喃喃道,手指用力一碾,陶丸碎裂,齑粉簌簌落下。
就在粉末触地的瞬间,整条蛇躯发出刺耳刮擦声!那些“脓疮”石块轰然爆开,飞溅的碎石中,一条通体漆黑的幼蛇倏然射出,直扑许峰面门!蛇信如墨色闪电,舌尖分叉处各悬一滴血珠,血珠里映出许峰童年溺水时泛白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