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退敌(2/4)
,像在说一件与今夜无关的旧事,“后来你光着一只脚跑回来,把梅子塞进我手里,说‘幼薇姐,酸的才醒神’。”林风眠喉头哽住,半晌才哑声道:“记得。”
“可你不知道——”宋幼薇忽然倾身向前,发梢扫过他手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我偷偷把你那只鞋藏了七年,鞋底磨穿的地方,我还用蓝线细细补过。”
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
窗外,更鼓敲过三更。
林风眠终于转过头,直直望进她眼里。那双眼睛映着跳动的烛光,盛着十七年春水初生,夏树苍翠,秋日寂寥,冬雪皑皑,而他竟从未看清过。
“幼薇姐……”
“嘘。”她食指抵上他唇,“别说话。”
她指尖微凉,却烫得他心口发颤。
就在此刻,院中传来窸窣轻响,似有枯枝被踩断。紧接着是小蝶压低的惊呼:“哎哟!谁家猫儿半夜窜墙?吓死我了!”
林风眠霍然起身,衣袖带翻茶盏,清水泼湿半幅《寒江独钓图》。他几步跨到窗边推开木棂——月光如练,院中空寂,唯有墙头几茎枯草在风里摇晃,草尖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露珠,澄澈透亮,倒映着满天星斗。
而露珠中心,赫然凝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银砂,在月光下缓缓旋动,砂粒表面浮起极细的符文,一闪即逝。
是洛雪的星砂引路术。
她来了,且就在百步之内。
林风眠攥紧窗框,指节泛白。身后传来宋幼薇起身的声音,裙裾窸窣,她走到他身侧,望着同一片空荡荡的庭院,忽然道:“风眠,你腰间那枚玉珏,是不是缺了一角?”
他一愣,下意识摸向腰间——那枚从小佩着的青玉珏,左下角确有道细微缺口,是十二岁那年为护她被马车撞断栏杆时磕的。当时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忍着剧痛还逗她:“幼薇姐莫哭,缺口正好雕只兔子,蹦蹦跳跳多吉利。”
“你记性真好。”他苦笑。
“我记所有和你有关的事。”宋幼薇平静道,伸手拂去他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包括你每次说谎时,右耳尖会红。”
林风眠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院外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从容,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响。林风眠浑身绷紧,右手已按上剑鞘裂痕——可来人并未停步,径直穿过垂花门,往东厢而去。是温钦琳。她今夜轮值巡城,此刻归来,腰间悬着的青铜罗盘正微微震颤,盘面浮起一层薄薄水雾,雾中隐约显出东南角城墙的虚影,城墙砖缝里,正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林风眠松了口气,却更觉窒息。
宋幼薇却忽然挽住他手臂,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风眠,陪我去个地方。”
“哪?”
“祠堂。”
林风眠愕然:“这么晚?”
“今夜子时,林氏祖祠的青铜灯会亮。”她仰起脸,月光勾勒出她下颌柔韧的线条,“你忘了?每年今日,祖父都要燃灯祭祖,灯油里掺了朱砂与龙鳞粉,燃起时火苗呈青金色,照得满室生辉。可今年……灯没亮。”
林风眠心头一沉。祖父林砚舟十年前闭关冲击金丹,至今杳无音信,祠堂灯油由李竹萱亲手调配,从未出过差错。
宋幼薇已牵着他手腕往外走,裙裾扫过门槛时,林风眠瞥见她左手小指戴着一枚素银戒指——戒面雕着半朵未绽的莲,与他腕上胎记的纹路严丝合缝。他幼时问过,她说这是娘亲留给她的嫁妆,等他及冠便送他作束发之礼。
可娘亲早已仙逝二十年。
祠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