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始末(3/3)

“前辈！您不是来接她回家——您是来封印她，对吗？！”

    银光骤然一滞。

    白泽圣狐缓缓转首，月华般的眸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林风眠脸上。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诧，只有一种跨越千年时光的、深不见底的悲悯。

    “汝既窥破一角。”它声音依旧空灵，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可知那镜中古战场，埋着多少‘测妖石’的真相？可知巡天塔第一任塔主，为何亲手斩断自己左臂，将臂骨炼成第一块测妖石？”

    林风眠如遭雷击，脑中轰鸣。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玄天剑冰冷坚硬。而剑鞘深处，不知何时，竟悄然嵌入一枚细小如尘的暗金色鳞片，正与小狐狸掌心那枚，隐隐共鸣。

    银光终于彻底吞没一切。

    当林风眠再次睁眼，眼前已是苍茫云海。脚下，并非青丘仙境，而是一片悬浮于九天之上的破碎大陆。大陆中央，矗立着一座直插云霄的黑色巨塔，塔身布满狰狞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流淌着粘稠如墨的暗金色液体。塔顶，一面残破古镜悬浮旋转，镜面映照的，赫然是方才林府街道的倒影——只是倒影中，秦浩轩等人僵立如雕塑，谢老手中金剑凝固在劈砍姿态，而温钦琳的银枪，正悬停于半空，枪尖一点寒芒，将落未落。

    “欢迎来到‘墟界’。”白泽圣狐的声音在云海中回荡，九尾舒展，银光化作阶梯，蜿蜒直通巨塔之门，“此处，是所有被测妖石判定为‘妖’者，最终归宿。也是……唯一能修补‘天穹裂隙’的地方。”

    它顿了顿，月华眸光扫过林风眠腰间的玄天剑，又掠过他识海中那枚微微搏动的暗金鳞片，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林风眠，你身上，有比妖气更麻烦的东西。它叫‘盗梦者’的烙印——而这块测妖石，早在三千年前，就为你刻好了名字。”

    林风眠低头，只见自己左手掌心，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银色印记，正随着古镜的转动，明灭不定，宛如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