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看戏(3/4)
他沉默片刻，只道：“赶路吧。赤阳坡，我们去会会十四皇子。”
君芸裳怔住，指尖无意识收紧，符箓一角被捏出深深褶皱。黄老咳着血，艰难抬头，浑浊老眼中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赤阳坡？那里……是觉厉殿下布下‘九曜吞天阵’的核心阵眼！他不可能亲临，那是必死之局！”
“必死？”林风眠回头，阳光落在他半边脸上，明明是少年轮廓，眉宇间却沉淀着千年寒霜般的孤峭，“那就看看，是谁吞谁。”
他不再多言，抬步向前。洛雪无声跟上，素白衣袂拂过焦土，所过之处，霜纹悄然消融，枯草缝隙间竟钻出点点嫩绿新芽。关明与夜凌对视一眼，默默搀扶起黄老，拖着伤躯紧随其后。君芸裳最后望了一眼跪在尘埃中的张彪，又看了看城门前那柄兀自震颤的长刀，终是深吸一口气，提起裙裾，踩着碎石与焦痕，一步步跟上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
三十里赤阳坡，坡如其名，寸草不生，赤红砂砾在烈日下蒸腾着扭曲的热浪。坡顶，一座由九根青铜巨柱围成的圆形祭坛静静矗立，柱身刻满蠕动的暗金咒文，正中心悬浮着一颗直径三丈的赤色光球，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光球之下，一袭玄金蟒袍的身影负手而立，袍角无风自动，猎猎如燃。
君觉厉。
他并未回头，却似已知晓一切，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荒原：“风雅姐姐说得不错，十六妹身边，果然藏着一柄……不该出鞘的剑。”
林风眠停步于坡下十丈，仰望那祭坛与人影，目光平静无波：“十四殿下既然布下此阵，想必已知我来意。”
君觉厉终于缓缓转身。
他面容俊朗，眉目如刀削斧凿，左眼瞳孔深处，竟盘踞着一条微缩的灰色小龙，鳞片分明，栩栩如生，正冷冷凝视着林风眠。那不是幻术，而是……血脉异象！真正的龙脉返祖之征！
“本王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命。”君觉厉开口，声音带着奇异的磁性，仿佛能直抵神魂，“我要的，是你这具躯壳里，那缕不属于此界的……剑圣残魂。”
林风眠瞳孔骤然收缩。
君觉厉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洞悉一切的微笑：“凌天圣皇想选继承人，本王却想借你之躯，唤醒沉睡在君临城地宫最深处的……上古剑冢。那里埋着的，可不是什么圣皇剑谱，而是三千年前，那位斩断天梯、逆伐仙庭的……初代剑圣遗骸！”
他顿了顿，灰色龙瞳中光芒暴涨：“叶公子，你若肯归顺，本王许你副帅之位，共掌君炎铁骑，待剑冢开启，你我同参圣道！若不肯……”
他抬手，指向祭坛中心那颗赤色光球：“九曜吞天阵，今日便送你魂飞魄散，永坠轮回！”
赤色光球猛然加速旋转，发出令人心神俱裂的嗡鸣，九根青铜柱上的暗金咒文如活物般游走、亮起，整座赤阳坡的光线骤然被吸尽，天地陷入一片粘稠的赤红。空气变得沉重如铅，每一次呼吸都似在吞咽滚烫的岩浆。君芸裳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若非关明及时扶住，几乎跪倒在地。黄老拄杖的手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剑圣残魂？他……他怎么知道？！”
林风眠却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冷，仿佛冰河乍裂，露出底下万载不化的寒渊。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没有剑，没有灵力波动，只有一缕极淡、极细、几乎不可察的银色流光，自他指尖悄然逸出，在赤红天幕下，如一道撕裂混沌的微光。
那流光中，隐约可见一柄寸许长的迷你小剑虚影，剑身古朴，剑尖却萦绕着一丝……不属于此界的、冰冷而浩瀚的寂灭之意。
君觉厉脸上的从容，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