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捆绑(4/4)

洛雪的声音却异常凝重：“别答应！那《九劫剑经》残卷是饵——真正的核心，是镇压在青冥山底的‘剑墟’！那里封印着上古邪帝一缕残魂，与你功法同源！觉厉殿下真正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君芸裳，而是你！”

    林风眠眼底寒光一闪，面上却笑意盈盈：“多谢前辈厚爱。不过在下尚有要事，需先往北境一行。”

    凌虚真人眼中掠过一丝失望，却很快化为温和：“无妨。修行路上，各有缘法。”

    他拂袖一挥，白鹤长唳腾空，驮着君芸裳与黄老等人扶摇直上。临去前，君芸裳回首凝望，素帕一角在风中轻扬，似有千言万语，终化作唇边一抹浅淡笑意。

    人群渐散，青石城门前唯余林风眠孑然独立。他低头看着手中几枚雾山六鬼的储物戒，神识探入——

    除却大量灵石、丹药、法器外，最底层竟压着一本残破兽皮册子，封面以血书写就三个古篆：《梦貘图》。

    林风眠指尖抚过那干涸发黑的血字，心头莫名一跳。洛雪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快……打开它。”

    他依言掀开第一页。

    没有文字，只有一幅水墨小像：一只似鹿非鹿、似豹非豹的异兽蜷卧云中，额心生有一枚月牙状银斑。画像下方，一行蝇头小楷墨迹如新：

    【盗梦者，非窃其思，乃饲其魇。魇愈盛，梦愈真，真愈假，假愈长……千年之后，谁还记得，自己究竟是梦中人，还是梦外人？】

    林风眠合上册子，抬眸望向北方苍茫群山。暮色四合，鸦声阵阵，远处山峦轮廓渐渐模糊，仿佛被一层无形薄雾温柔包裹。

    他忽然想起张彪临死前那句呓语：“你……怎么能看到它？”

    ——原来所谓盗梦，从来不是偷取他人梦境。

    而是让所有人，都活在你亲手编织的，最真实不过的梦里。

    风起，卷起他半截破损衣袖，露出小臂内侧——那里，一道月牙状银斑正悄然浮现，幽光流转，与《梦貘图》中异兽额心印记，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