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麻烦(2/4)
异，但引子皆取‘九曲寒潭’底千年墨莲蕊。而墨莲蕊遇‘赤阳朱砂’，会化作无色无味之毒，专蚀心脉，三月潜伏，发作时状若心疾暴毙——谢珩既然能染指东宫禁卫，太医院药库的钥匙，想必也早已在他手中。”黄老垂首，长叹一声：“殿下……您竟连这个都记得。”
“我记得的，远不止这些。”君芸裳拂袖转身，裙裾扫过地面枯草，声音如冰泉击石，“母后棺椁入陵前夜，谢珩曾持东宫令箭，调走守陵禁军两百人，声称追查‘妖邪窥伺’。那夜陵寝地宫深处，确有一道裂隙渗出阴煞寒气……后来才知，那是‘蚀心引’炼制时，引动地脉寒髓所致。”
夜凌踉跄后退半步，背脊撞上一棵枯松，树皮簌簌剥落：“你……你早就在查他？”
“不。”君芸裳侧眸，月光勾勒出她下颌清冷弧线，“我是直到今日，才真正确认。”
她望向林风眠，目光澄澈如洗：“叶公子方才说，要我看一场好戏……原来戏台，从来不在别处，就在这方寸山林之间。”
林风眠颔首，指尖轻弹，那枚幽蓝玉简倏然腾空，表面雷纹骤然亮起，竟浮现出一段模糊影像——正是谢珩面容！他端坐于东宫偏殿，面前摊开一卷《星轨推演图》，指尖正点向其中一处星位：“……十六公主已离京，携黄老、关明西行。其随行者中，有一名自称‘叶雪枫’之青年，身负重伤却气息绵长，疑似突破失败反噬……此人，或为破局关键。”
影像戛然而止，玉简炸成齑粉，化作点点蓝光消散于夜风。
“他不知我真名。”林风眠摊手，“但他知道我伤势未愈，知道我需借飞舟疗伤……所以，他赌我会选最稳妥的路径——经苍梧古道直抵君临。而这条路，恰好穿过‘千骸谷’。”
关明面色骤变：“千骸谷？那是前朝乱葬岗，地脉阴煞积郁三百年，金丹以下修士入谷必生幻障！”
“不错。”林风眠点头，“谢珩要的，就是我在幻障中失控暴走，被君临城巡天司当场格杀——既除隐患，又保全皇室颜面。至于芸裳殿下……”他看向君芸裳，“若你执意同行，便成了‘误入险地，不幸罹难’的陪葬品。”
君芸裳沉默良久，忽而抬手，将发间那支白玉簪拔下。簪尖寒光一闪，竟在自己左手小指上划出一道血口。鲜血涌出，并未滴落，反而悬浮于半空，凝成一枚细小符印，隐隐透出龙形轮廓。
“这是母后留给我的‘赤霄血契’。”她声音平静无波，“当年她以心头血为引，封存一道‘真言咒’于我血脉之中。凡欺我、诳我、害我之人，只要我心中认定其恶，此咒便自动显形，焚其神魂三息。”
夜凌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尽数褪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山石上：“殿下饶命！属下……属下也是被逼无奈！谢珩扣押我养母性命，以‘搜魂钉’锁其识海……若我不从，三日之内，我母便成痴傻废人！”
“搜魂钉？”黄老失声，“那是刑狱司禁术，早已失传百年！”
“失传？”林风眠冷笑，“东宫藏书阁第三层暗格，有本《北冥刑录》残卷，里面详细记载了七十二种禁术改良法。谢珩若没抄录下来，怎敢在君临城眼皮底下用？”
夜凌浑身颤抖，再不敢抬头。
君芸裳却未看她，只将染血玉簪轻轻插回发间，转向林风眠：“叶公子，若我母后所留‘真言咒’未错……谢珩所图，不止是除我。”
林风眠眸光微闪：“哦？”
“他真正要的，是父皇驾崩后，朝堂大乱。”君芸裳指尖抚过簪身，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谢珩背后之人，要的不是储君之位……是要整个君炎皇朝，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