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挪移(3/4)
林风眠却已转身,将一枚温润玉简塞入君芸裳手中:“拿着。若我三日内未归,便以此玉简为引,引动你眉心火种,燃尽金龙符所有威能——够你杀穿君临城外三座关隘。”
君芸裳攥紧玉简,指尖冰凉,却反问:“那你呢?”
他抹去唇边血迹,忽然一笑,那笑容恣肆如烈酒燃喉:“我?我去取样东西——十四皇子藏在‘幽冥渊’底的‘九幽玄髓’。那玩意儿,比极品破虚丹更能补我这具身子的亏空。”
君芸裳心头一跳:“幽冥渊?那不是……”
“是君炎皇朝历代死囚埋骨之地,也是地脉阴煞最浓之处。”他挑眉,眸光灼灼,“正好,我这把剑,专斩阴祟。”
飞舟破开残云,下方已显露出一片黑雾缭绕的深谷轮廓,谷口两座石碑矗立,碑上血字淋漓:“入此渊者,魂不归籍”。
林风眠纵身跃下飞舟,足尖在虚空连点七步,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燃烧的墨莲。第七步踏出时,他身影已没入黑雾,只余声音随风传来:“君芸裳,记住——别信金龙符,别信君临城,信你自己眉心这簇火!”
君芸裳独立舟首,黑雾如潮水般扑来,几乎要将她吞没。她抬手抚上眉心那点尚带余温的朱砂,指尖触到的不是灼热,而是一种奇异的搏动,仿佛一颗微缩的心脏,正与她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
她忽然笑了。
不是娇羞,不是忐忑,而是卸下所有桎梏后的、凛冽如霜的笑。
金龙符悬浮于她掌心,金光不再刺目,却沉淀为一种厚重的、近乎青铜器般的古意。她五指收拢,金光尽数敛入掌纹,再摊开时,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由纯粹金光构成的微型龙印,龙睛处,一点赤焰微微跃动。
“叶风眠……”她低声呢喃,声音散入黑雾,“你可知,我君家血脉里,从来就不只有一条金龙?”
话音落,她足尖轻点,飞舟如离弦之箭,竟不退反进,朝着那吞噬一切的幽冥渊口,义无反顾地俯冲而去!舟身掠过之处,黑雾自动分开,露出一条短暂澄澈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深渊底部,一座被锁链缠绕的青铜巨门,门缝中,正渗出丝丝缕缕、与她眉心火种同源的赤色微光……
与此同时,幽冥渊底。
林风眠单膝跪在湿滑的玄武岩上,左肩伤口处,一缕黑气正被镇渊剑贪婪吸食。他面前,横亘着七具覆盖玄铁重甲的尸骸,甲胄缝隙里,紫黑色的菌丝如活物般蠕动——这是被“九幽玄髓”污染的守渊傀儡。
他喘了口气,抹去额角冷汗,望向深渊最底层那座悬浮于岩浆之上的青铜祭坛。坛心凹槽中,一汪墨玉般的液体静静流淌,表面浮动着亿万点幽蓝星光,正是九幽玄髓。
就在他欲起身时,身后黑雾骤然翻涌,一道纤细身影踏着破碎的锁链,翩然落地。
君芸裳一袭素白衣裙沾染了雾气,却不见丝毫狼狈。她指尖捏着半枚碎裂的金龙符,另一只手,正稳稳握着林风眠方才塞给她的那枚玉简——玉简上,一行血字正缓缓浮现:“火种既燃,金龙为薪,此契永固”。
她抬眸,眉心朱砂在幽光中灼灼如焰:“叶公子,你漏算了一件事。”
林风眠愕然:“什么?”
她唇角微扬,素手轻扬,掌心那枚金光龙印轰然炸开!金光并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缠绕上七具傀儡尸骸,瞬间将其熔炼成七道金光长索,呼啸着射向祭坛四角——
“你忘了,”她声音清越,响彻深渊,“金龙符,本就是我君家先祖,以自身龙血为墨,绘在第一代圣祖骨头上的一道契约。”
“它认的,从来就不是‘护身符’,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