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各人(2/3)
“牵机锁魂阵……”洛雪声音凝重，“有人在借地脉阴气，以君芸裳的命格为引，布此绝杀之局！她根本不是误入，是被人……钓下去的。”
林风眠脚步一顿，目光扫过地面。枯叶散乱，却在三步之外，整整齐齐压着一枚小小的、绣着金线云纹的宫鞋——君芸裳左脚那只。鞋尖朝内，鞋跟微翘，仿佛主人仓皇转身时，被什么力量强行拖拽而去，连鞋都来不及穿好。
他弯腰拾起，指尖拂过鞋帮内侧一处几乎不可见的淡金印记——那是凌天圣皇亲赐的“承天印”，唯有皇族嫡系血脉触之，印纹才会隐现龙形。
印记温热。
林风眠眸色骤寒。这不是被动留下，是君芸裳在被拖入洞前，拼尽全力按下的求救信标！她知道他会追来，更知道唯有父皇印记，才能让这双鞋成为最锋利的指向标！
他攥紧宫鞋，一步踏碎脚下血纹。整条甬道猛然震动，两侧石壁血纹疯狂游走，欲合拢围杀！林风眠却看也不看，镇渊剑尖垂地，剑尖一点幽光无声蔓延，所过之处，血纹如雪遇沸水，嗤嗤消融，露出底下森然玄铁本色。他走得极慢，每一步落下，都似有千钧重压碾过地脉，整座山腹都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是一座倒悬的青铜殿宇。
殿顶向下生长，无数青铜巨柱如獠牙倒刺，柱身盘绕着无数挣扎扭曲的人形浮雕，面孔模糊，唯有一双双眼睛，空洞地凝望着殿中央——那里，悬浮着一口半透明的冰棺。
冰棺之内，君芸裳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唇角却诡异地向上弯起，凝固着一个甜蜜到令人心悸的微笑。她双手交叠置于胸前，掌心托着一枚核桃大小、通体赤红的果子——正是昨日林风眠给她的那枚灵果！此刻果子表皮已裂开细缝，渗出粘稠如血的汁液，正沿着她手腕蜿蜒而下，滴入下方一尊青铜鼎中。
鼎内，一汪赤金色的液体正沸腾翻滚，散发出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甜香，混着血腥与腐朽气息，钻入鼻腔，直冲识海！
“噬心蜜萝……”洛雪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悸，“以至纯龙血为壤，以皇族精魄为引，催生的禁果！她吞下的不是果子，是催命符！那鼎里炼的，是她的‘心灯’！心灯燃尽，她魂飞魄散，连轮回路都被烧成灰烬！”
林风眠目光如电，射向冰棺上方——那里，悬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蒙尘，却映不出他身影，只倒映着君芸裳安详的睡颜。镜框边缘，一行细小古篆缓缓浮现：“照影非照形，摄魂不摄魄。灯枯影灭时，方见本来真。”
“镜花水月……”林风眠低语，手中镇渊剑尖悄然抬起，剑锋遥指古镜，“原来如此。不是她在被拖，是这镜子，在拖她的影子入局。她以为自己在逃，实则每一步，都是走向镜中为自己挖好的坟。”
他缓步上前，靴底踩在青铜地砖上，发出空洞回响。冰棺周围，八尊青铜人像手持长戟，戟尖垂地，戟杆上缠绕着无数半透明的丝线，丝丝缕缕，皆没入君芸裳后颈。那些丝线，赫然是由无数细小的、正在搏动的心脏组成！
林风眠剑尖微颤，一道无形剑意悄无声息刺向最近一尊人像眼眶——
“叮！”
一声清越金鸣，人像眼眶中弹出一枚寸许长的黑色骨钉，钉尖迎上剑意，竟爆开一团浓稠黑雾，雾中隐约浮现一张痛苦扭曲的孩童面孔！
“以童子心魄为钉，钉住她三魂七魄……”林风眠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好大的手笔。是谁，敢对凌天圣皇的掌上明珠，下此毒手？”
他不再犹豫，镇渊剑高举过顶，剑身嗡鸣，所有沉黯剑意尽数收敛，唯余一点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切割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