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投降(4/4)

厉尖啸，随即化为点点荧光，被他掌心升腾起的一缕金焰，焚为虚无。

    全场死寂。

    连那位大乘境的老者，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君觉厉面如金纸，踉跄后退三步，声音嘶哑：“你……你是谁？！”

    林风眠没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身，望向君芸裳。

    君芸裳正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金珠，指尖金光流转，竟隐隐与林风眠身上散发的气息共鸣。

    她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却已不再流泪。

    她看着林风眠，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泉：

    “叶公子，我懂了。”

    “什么？”

    “你说过，盗梦千年，盗的从来不是别人的梦。”她将金珠握紧，仰起小脸，眸光澄澈如初雪，“是盗……这天地，不敢给你的命。”

    林风眠怔住。

    风忽然停了。

    废墟之上，焦黑的瓦砾间，一株嫩绿的新芽，正顶开碎石，怯生生地……探出了头。

    君觉厉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他身后，那位大乘境灰袍老者终于缓缓抬头。

    他脸上皱纹纵横，眼神却锐利如刀，第一次真正看向林风眠，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小友，老朽……姓凌。”

    林风眠目光微凝。

    凌姓？

    北溟境内，唯有一支凌氏，世代镇守北溟极北苦寒之地，掌管上古封魔台——那是连凌天圣皇都未曾踏足的禁地！

    老者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腰间青铜铃铛。

    铃舌微颤，三缕紫气无声飘散，融入风中。

    “老朽奉命而来，只为确认一事。”他顿了顿，浑浊的眼底，竟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笑意，“确认……你是否，真是那个‘不该活着’的人。”

    林风眠沉默。

    远处，洛雪悄然上前半步，素手按在剑鞘之上。

    风，又起了。

    卷起满地灰烬，也卷起君芸裳鬓边一缕散落的青丝。

    她望着林风眠的侧脸，忽然踮起脚尖，将一枚温热的、尚带她体温的金珠，轻轻按进他掌心。

    “叶公子，”她声音很轻，却像一粒星砂，坠入林风眠沉寂千年的识海，“现在，换我……盗你的梦。”

    林风眠掌心一烫。

    那金珠内，竟有两条细小金龙，正缠绕着，缓缓游向他掌心命纹。

    而他腕上，那道早已黯淡无光的古老契约印记，正随着金龙游动，悄然……泛起一线微不可察的、温润如玉的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