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来生(3/4)
次带上凝重，“君觉厉，你疯了？此术反噬之下，你只剩三年寿元！”“三年？”君觉厉仰天狂笑，笑声嘶哑如裂帛，“只要能看着他们死，一日足矣！”
他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血，那血雾尚未散开，便被空中九枚暗金鳞片尽数吞噬。霎时间，鳞片幽光大盛，九道冤魂虚影齐齐转身，面朝林风眠，伸出枯爪。
林风眠瞳孔骤缩——那九爪所指，并非他身躯，而是他腰间悬挂的半块残玉！
那是康城祠堂祖碑上崩落的碎片，他从废墟中拾起，十年未曾离身。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忽然笑了，笑得释然，笑得悲怆，“你们要的……从来不是我的命。”
他猛地扯下残玉，高举过顶，任由九道冤魂之爪穿透玉身——
轰！
残玉爆碎，却未化为齑粉，而是绽开一朵血色莲花。莲心之中，浮现出一幅微缩山河图：康城街巷如掌纹般清晰，青石板缝里钻出嫩草，茶楼二楼窗边，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脚偷吃糖糕……无数细节纤毫毕现，生机盎然。
“这是……康城的地魂印记！”洛雪失声。
九道冤魂虚影触碰到山河图的瞬间，动作骤然凝滞。它们空洞的眼窝里，第一次浮现出茫然、困惑，继而是一丝……迟来的温柔。
“阿牛哥……还没教我骑驴呢……”最年幼的长老虚影喃喃道，声音稚嫩如初。
“柳娘子酿的桂花酒……坛子还埋在后院槐树下……”另一位长老抚过虚幻的酒坛，指尖轻颤。
君觉厉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看见九道虚影缓缓转向自己，没有咆哮，没有诅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看着一件……早已腐朽的旧物。
“你们……”他声音发干，“不报仇了？”
为首的长老虚影轻轻摇头，山河图中，康城炊烟袅袅升起：“仇？我们守了康城三百年，护的是这方水土，这满城烟火……不是某个人的命。”
他转向林风眠，虚影手掌按向他心口：“孩子，你心里装着康城，比谁都多。我们……等你带我们回家。”
话音落，九道虚影化作九道流光，没入林风眠心口。
刹那间，他体内枯竭的灵力如春江解冻，奔涌咆哮！经脉之中，竟有龙吟隐隐回荡。他握剑的手不再颤抖，反而稳如磐石，镇渊剑身浮现出九道暗金龙纹，与空中鳞片遥相呼应。
君觉厉踉跄后退，焚心龙印反噬加剧，心口赤纹已蔓延至脖颈，皮肤寸寸龟裂，渗出岩浆般赤红血珠。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粒粒细小的……金色龙鳞。
“不……不可能……”他盯着自己咳出的龙鳞，眼中满是崩溃，“我是君炎皇朝血脉！我才是真龙之子！”
“真龙？”林风眠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地面便绽开一朵血莲，“你连龙鳞都长不全，也配称龙？”
他剑尖轻点，一滴赤血自剑尖滑落，坠地无声。
却在接触泥土的瞬间，整片大地轰然震颤！
远处山峦，隐约传来龙吟回应；近处溪流，水波自动凝成游龙之形；连君觉厉脚下碎石，亦纷纷腾空，组成一条盘踞的石龙虚影，龙首低垂，对着林风眠的方向，缓缓……颔首。
君觉厉瘫坐在地，望着四周天地臣服之象，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如鬼哭：“原来……原来父皇早就知道！他知道康城地魂未散……他知道……你才是它选中的……承鼎之人！”
他猛地抬头，赤目圆睁，死死盯住君芸裳：“小芸裳……你父皇……把‘承鼎玺’给你了吧？就藏在……你发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