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吹风(4/4)

达眼底：“……这张脸，倒是比从前顺眼些。”

    林风眠望着她，忽然轻声道：“赵师姐，若有一日你发现我并非所想之人，还会帮我么？”

    赵凝脂笑意微凝，随即更柔：“傻话。在玉仙宗，谁不是戴着面具活着？”

    她转身欲走，裙裾扫过石阶，一枚铜钱大小的银铃从袖中滑落，叮当一声脆响。林风眠俯身去拾，指尖触到铃身内侧，赫然刻着两字小篆：

    芸裳。

    他猛地抬头，赵凝脂却已步入月华深处，背影单薄如纸，发间金钗第三环，在清辉里泛着冷冽寒光。

    风过，铃声杳杳，余音如泣。

    林风眠攥紧银铃，掌心被棱角硌出血痕，却恍然不觉。他抬头望向星穹阁顶那轮皎月，右眼金芒无声暴涨，将整片夜空映成一片燃烧的金色海——海面之下，无数破碎镜面正缓缓旋转，每一面镜中，都映着一个不同的君芸裳：

    雪原上振翅的凤凰，废墟中垂泪的少女，镜心内闭目沉睡的女子……还有，正伸出手，隔着千年时光，朝他微微一笑的——那个永远十七岁、眼尾缀着一粒朱砂痣的傻丫头。

    “等我。”他对着月亮，无声开口。

    风灯里的火苗猛地窜高，将他半张新愈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如同两世交替的界碑。

    而此刻，玉仙宗后山禁地，一座被九十九道禁制封锁的寒潭深处，玄铁铸就的地牢第三层，寒髓棺盖正悄然滑开一道缝隙。

    棺中，一只苍白枯瘦的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指尖悬停在虚空——仿佛正捏着一根无形的线，线的另一端，系在林风眠跳动的心脏之上。

    线头，缀着一朵将熄未熄的金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