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一章 宛若天神(1/4)
【血】之道途整体倾向于感官刺激与纵欲，虽然恢复能力堪称逆天，但却是最危险的道途。除非特别契合，艾略特一般不给信徒们点这个道途。
哪怕意志力坚定如梅芙，硬生生胜过了寄生她的血鬼，都被道...
艾略特指尖悬在差分机台面三寸之上，没有立刻点下【血月·其一】的确认键。他盯着那行幽蓝微光浮动的文字，呼吸放得极轻——不是出于敬畏，而是本能地察觉到某种沉睡的震颤正在文字背面缓缓搏动。
血月·其一。
不是“血月”，不是“初生之月”，不是“残月”或“蚀月”。是“其一”。
就像芙罗拉的【永生之物·其一】之后，接连浮现了【其二：根系共鸣】、【其三：年轮回响】；就像凡妮莎在献祭托拜厄斯与圣血贵族残骸后，【贤者之石·其一】悄然蜕变为【其二：熔铸之核】，并在三天前，差分机无声弹出第三张卡牌——【其三：灰烬纪年】，却始终被她压在卡槽最底层，未曾启用。
艾略特忽然抬眼，目光越过沸腾的血海，投向远处海岸线尽头那一道道越来越清晰的白线。它们不再是模糊的剪影，已能分辨出浪尖上翻涌的、非自然的鳞片反光，以及随潮水浮沉的、扭曲如活体珊瑚的肢体轮廓。怪物前锋已进入帝都近海三公里警戒圈。
而就在他视线偏移的刹那，差分机台面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不是数据刷新的明灭，而是整块金属板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漾开一圈涟漪。涟漪中央，一行新字浮现：
【血月·其一】（已激活）
→【血月·其二】：当血海覆盖面积达十平方公里，且其中至少浸没三名八阶以上超凡者遗骸时，自动解锁。
艾略特瞳孔骤缩。
十平方公里？帝都废墟泡在海水里的区域，加上炉火区临海洼地，此刻勉强够数。但“三名八阶以上超凡者遗骸”……他下意识扫过战场——克劳福德站在血海边缘，剑尖垂地，气息沉稳；阿伦正指挥工兵用艾尔莎吐出的水泥加固码头防波堤；多萝西娅蹲在临时厨房旁，正将一只刚被梅芙拖上岸的、半透明软体怪物切片腌制，刀锋划开表皮时渗出淡金色浆液，引得周围信徒下意识吞咽口水……
没有尸体。一个都没有。连重伤濒死者都被梅芙的潮汐之力裹挟着送回高台下方临时搭起的医疗帐篷里——那里现在由维多利亚带着三名蛛网眷属守着，蛛丝缠绕的绷带能止血、镇痛、抑制感染，甚至缓慢修复神经损伤。
艾略特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不是差分机在等尸体，是在等“献祭”的完成态。托拜厄斯被撕碎、被熔铸、被凡妮莎以圣血为引彻底分解为灵性基质的那一刻，他的存在本身就成了锚点。而此刻血海中流淌的，早已不单是战士们的血——它混入了炉火区熔炉倾泻的赤铁矿渣、梅芙褪下的月蚀鳞屑、艾尔莎分泌的梦魇凝胶，甚至还有多萝西娅在腌制怪物肉时，故意滴落进海的一小滴【蜜】的衍生物。
这是活祭。不是焚尽，而是共生。
他收回手，不再看差分机。转身走向高台边缘，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海风与远处隐约的嘶鸣：“梅芙。”
梅芙正用一根触须卷起半截断裂的市政厅廊柱，轻轻抛向岸边——那是她在清理航道。听见呼唤，她立刻转过巨大的原初躯体，主眼泛起温润的琥珀色柔光：“老大小事？”
“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艾略特问得极轻，“血海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醒’。”
梅芙沉默了一瞬。她所有触须末端同时微微下压，仿佛在感知海床震颤。三秒后，主眼光芒骤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