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2/4)
边青石上,溅开一小朵暗红:“前辈说得是……晚辈就是条狗。但狗护食,天经地义。”他猛地抽手,不顾剧痛,强行将错位的小指掰正!骨节归位的“咔哒”声清晰可闻,他额上冷汗如雨,可眼神却愈发亮,亮得骇人:“前辈若真想杀我,何必费这周折?直接碾死便是。可前辈没,您在等……等我求饶?等我跪?等我哭?”
裴青鸾笑意微敛。
李初秋喘了口气,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可晚辈偏不跪。偏不哭。偏不求饶。”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裴青鸾肩头,看向她身后幽深石廊尽头,那里光影浮动,似有异动,又似幻觉:“因为晚辈知道,前辈真正想杀的,从来就不是我。”
裴青鸾眸色一沉。
李初秋却已趁她心神微分之际,右手猛地下压!掌心那枚暗金符纹骤然炽亮,竟从地面吸摄出数道残存的、微不可察的灵力丝线——那是云无尘溃散时残留的丹气,是琉璃塔威压逸散的碎片,更是方才激战中所有被搅乱的天地灵气!
这些驳杂能量被强行压缩、糅合,于他掌心凝成一颗核桃大小、急速旋转的暗金色漩涡。
“这是……‘吞渊诀’?!”柳絮失声。
天师府禁典《九劫录》中记载,此诀乃上古吞噬道统残篇,修者需以自身为鼎炉,纳万气入体,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成齑粉。此诀早已失传千年,连她师傅都只当传说!
可李初秋掌中漩涡甫一成型,裴青鸾脸色竟首次变了。
不是惊,是忌惮。
她倏然收手,身形如烟后撤三步,指尖妖火尽数熄灭,只余一缕幽紫余烬在袖口盘旋:“好小子……竟敢用这等自毁根基的邪法!”
李初秋却已踉跄扑出,掌中漩涡对准的,不是裴青鸾,而是她身后那片光影浮动的虚空!
“轰——!!!”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嗡”鸣。
那片虚空,竟如镜面般碎裂!
无数细小的黑色裂隙迸射开来,从中溢出浓稠如墨的寒气,寒气所及,石壁覆霜,青苔瞬间枯槁,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被冻结成晶。
而裂隙深处,一道模糊却高大的身影轮廓,正缓缓踏出。
披甲,持戟,甲胄缝隙间流淌着暗金色熔岩般的纹路。
裴青鸾瞳孔骤然收缩:“……戍界傀?!”
话音未落,那傀儡已抬起巨戟,戟尖直指裴青鸾眉心,一股混杂着远古战场血腥与法则崩坏气息的威压轰然降临!这威压竟隐隐与裴青鸾自身妖力形成对冲,石廊内气流狂暴撕扯,轰鸣不绝!
柳絮被这股余波掀得倒退数步,靠在冰冷石壁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初秋——他单膝跪地,左臂垂落,衣袖尽碎,露出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如虬龙,皮肤寸寸皲裂,渗出细密血珠。他口中不断咳出血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声,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裴青鸾,像一头濒死却仍龇着獠牙的孤狼。
“前辈……现在,还觉得晚辈只是条狗么?”他声音破碎,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裴青鸾沉默。
她看着那尊踏出裂隙的戍界傀,又看看李初秋手臂上迅速蔓延的黑色裂纹——那是强行驾驭超越自身境界力量的反噬,若不及时压制,整条手臂都将化为飞灰。
她忽然笑了。
不是讥诮,不是怒意,而是一种久违的、纯粹的、属于猎手发现真正猎物时的兴奋。
“有趣。”她轻声道,指尖幽紫火焰重新燃起,却不再指向李初秋,而是轻轻拂过自己鬓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