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跟晚卿是什么关系?(4/5)
寒潭。她低头,看向自己心口——朱砂痣已隐去,可那青鸾虚影的轮廓,却深深烙印在皮肤之下,微微搏动,如同第二颗心脏。再抬眸,撞上李初秋同样沉静的眼。
他小腹上那道被她鲜血灼伤的痕迹,竟已凝结成一道暗金色的细线,蜿蜒向上,与她心口朱砂遥遥呼应。
“……成了?”陈砚抖着嗓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柳絮没回答。她只是静静看着李初秋,看着他额角未干的汗,看着他眼底尚未褪尽的血丝,看着他小腹上那道与自己心口同频搏动的暗金细线……忽然,她抬起手,不是遮掩,而是轻轻拂去他眉间一粒碎玉尘。
指尖微凉。
李初秋一怔。
就在此时,石室穹顶,一道幽光无声裂开——裴青鸾的身影,如鬼魅般悬于半空。她指尖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妖力余韵,可那张绝艳无双的脸上,却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盯着那幽蓝与赤金交织的灵脉光晕,盯着柳絮心口若隐若现的青鸾印记,又猛地看向李初秋小腹……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玄牝归墟?涅槃引煞?!”她声音首次带上一丝裂痕,“这不可能!这小子体内根本没有半分玄冥真气根基!”
柳絮缓缓起身,破碎的白裙勉强蔽体,可脊背挺得笔直如剑。她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剑气都更锋利:“前辈,您算漏了一样东西。”
裴青鸾指尖微颤:“什么?”
“人心。”柳絮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您以为我们只会互相憎恶、互相算计、互相拖累……可您忘了,当深渊在脚下裂开时,人本能伸向的,永远是最近那一只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初秋小腹那道暗金细线,最终落回裴青鸾脸上,唇角竟弯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您布的局,缺了一味药引——信任。”
裴青鸾如遭雷击,悬空的身影晃了一晃。
就在这刹那失神之际,李初秋动了。
他并未攻击,而是单膝跪地,双手结印,掌心向下,重重按在满地寒玉碎屑之上!
“嗡——!”
大地震颤。所有碎玉残骸悬浮而起,在幽光中急速旋转、熔融、重组——眨眼之间,一座不足三寸、通体剔透的微型寒玉床,悬浮于他掌心之上。床面光滑如镜,清晰映出裴青鸾此刻失措的容颜。
“前辈。”李初秋抬眸,声音平静无波,“您喜欢围观……那就请您,好好看看。”
他掌心微翻。
微型寒玉床倏然倒转,镜面朝上——
映出的,赫然是裴青鸾自己方才悬于半空时,衣襟被劲风掀起一角,露出腰侧一点朱砂痣的倒影!那痣的形状、位置,竟与柳絮心口那枚青鸾印记,分毫不差!
裴青鸾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她猛地抬手捂住腰侧,指尖剧烈颤抖,仿佛那镜中倒影是一把烧红的匕首,正狠狠剜进她最隐秘的旧日伤疤。
石室内,死寂如渊。
唯有陈砚,呆呆望着那方寸玉镜,小嘴微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初秋缓缓起身,拾起地上一件还算完好的外袍,披在柳絮肩头。袍子宽大,衬得她愈发单薄,可那挺直的脊梁,却像一柄刚刚淬火而出的、寒光凛凛的剑。
他最后看了裴青鸾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怨毒,没有嘲弄,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然后,他转身,牵起柳絮未受伤的左手。
两人并肩,一步步走向那扇被蚀心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