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2/4)
轰——!一道无形妖力自楚晚卿周身炸开,震得法阵灵流剧烈扭曲,地面蛛网般裂开细纹。她指尖捏碎一块青砖,碎屑簌簌落下,映着她惨白如雪的脸。
“李初秋!”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似从齿缝里迸出,“你可知,本座活了两千一百三十七年,从未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同我说话!”
“哦?”李初秋竟笑了,那笑容疲惫却亮得惊人,“那恭喜你,今日破例。”
楚晚卿胸口剧烈起伏,妖气翻涌如沸水,可那暴烈气息终究在触及他染血的指尖时,硬生生被掐断。她猛地别过脸,长发垂落,遮住眼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沉默,沉重得能碾碎骨头。
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已无半分妖冶,只剩一种近乎虚脱的沙哑:“……你为何不逃?”
李初秋怔住。
“此地禁制未解,你灵力枯竭,本座亦受药性反噬,气息不稳。”她望着远处废墟间流淌的暗红岩浆,声音空茫,“方才,你分明有机会……趁我昏睡,一剑斩断我咽喉。”
李初秋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一道细微却狰狞的裂口横亘其上,皮肉翻卷,深可见骨。那是方才被她失手捏碎的青砖碎片划开的。
他慢慢合拢手指,将伤口握紧。
“因为我知道,就算杀了你,也逃不出去。”他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刮过石面,“这秘境底下……不是出口,是囚笼。你被传送到此,不是意外,是必然。”
楚晚卿猛地回头:“什么意思?”
“灵力崩塌前,我看见了。”李初秋抬眸,目光穿透摇曳的法阵灵光,直抵她眼底,“那禁忌阵法破碎时,石壁上浮现出的符文……不是防御,是引路。它指向此处,指向……某个东西。”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一个,等了很久的东西。”
楚晚卿脸色倏然剧变。她霍然起身,广袖带起一阵阴风,袖口金线所绣的九尾狐纹在幽光中诡谲浮动。她一步踏出法阵,足尖点地,身形如电射向远处一片坍塌的祭坛残骸。
李初秋强撑着坐起,目光追随着她背影。只见她俯身拨开堆积的碎石,指尖妖力凝成细针,小心翼翼剔去石缝间覆盖的厚厚灰烬——
一方半埋于瓦砾中的青铜古镜,缓缓显露。
镜面浑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可就在镜缘内侧,一行古老篆文正幽幽泛着暗金微光:
【九渊封印,唯契可启。】
楚晚卿指尖猛地一颤,指尖妖力险些失控爆开。她死死盯着那行字,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千载记忆如潮水倒灌——九渊……那个被所有上古典籍讳莫如深、连狐族秘典中都只以“不可言说之渊”代称的禁忌之地……竟是真的?!
“你怎会知道?”她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砾摩擦。
李初秋扶着膝盖艰难站起,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牵扯全身剧痛,却走得异常沉稳:“因为……我师傅留下的《玄机录》残卷里,写过这行字。”
楚晚卿猛然转身,美眸圆睁:“叶清梧?!”
“嗯。”李初秋点头,目光落在古镜中央那团浑浊的镜面,“他不是追查‘蚀心蛊’源头,才一路寻到这秘境。可惜……他没走到这里。”
楚晚卿瞳孔骤缩:“他死了?”
“没死。”李初秋摇头,声音沉郁,“他把自己,炼成了钥匙。”
话音落,古镜突然嗡鸣震颤!镜面浑浊骤散,竟如水面般荡开层层涟漪——涟漪深处,赫然映出一幅画面:
苍茫云海之上,一座孤峰刺破天穹。峰顶盘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