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2/4)
青梧道胎……传说中,可助天师府嫡系突破第九境桎梏的禁忌之物。需以至亲血脉为基,辅以同源剑气温养十年,方能成型。可他与叶清梧……何来至亲关系?除非——
“她是我母亲?”他脱口而出,随即自嘲摇头,“不可能。她若是我母,怎会……”
“她不是。”裴青鸾打断他,语调平直,却字字如锤,“她是你的‘饲主’。你生来便被种下剑气,如同豢养一头灵兽,只待血肉丰盈,便宰而食之。”
李初秋眼前发黑。
原来那场雪夜刺杀,并非意外,而是收割的序章。原来他这些年拼命修行,日夜苦熬,不过是在为他人作嫁衣裳。
“所以……她上次失身于我,是因药性失控?”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可若她早知我命格特殊,又怎会轻易被我……”
“蠢。”裴青鸾冷笑,“她不是失控,是算计失败。那晚‘醉生梦死’,本是她为你备下的最后一道枷锁——欲火焚尽你神智,剑气趁虚而入,一举夺舍。可惜……”她目光掠过李初秋脖颈,喉间微不可察地一紧,“她低估了你体内另一股力量。”
李初秋怔住:“什么力量?”
裴青鸾没回答,只抬手,凌空一握。
轰——!
桥对面那头灵兽突然发出凄厉长啸,整个身躯剧烈抽搐,暗金骨架寸寸崩裂,无数赤红光点从裂缝中逸出,如萤火升腾,尽数涌向李初秋眉心!他猝不及防,只觉一股滚烫洪流冲入识海,无数破碎画面疯狂闪现——
苍茫雪原,一袭素白道袍女子怀抱襁褓,指尖凝剑气,在婴儿肩胛缓缓刻下青痕;
幽暗地宫,九根青铜锁链贯穿幼童四肢百骸,锁链末端连着九盏摇曳魂灯,灯焰呈诡异青色;
还有……一只覆着银白绒毛的狐爪,温柔覆在襁褓之上,掌心金光流转,悄然覆上那道青痕,将青色压成淡金……
“呃啊——!”李初秋抱头跪倒,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浸透灰衣。
裴青鸾静静看着,直到他喘息渐稳,才徐徐收回手:“那头畜生,是你幼时守护灵。它耗尽本源封印你体内‘青梧剑气’,又以自身魂火为引,替你遮蔽天机二十年。今日油尽灯枯,只为你能看清真相。”
李初秋抬起头,满脸是泪与汗,眼神却亮得骇人:“……您知道我母亲是谁?”
裴青鸾沉默良久,忽然抬袖,指尖凝聚一缕幽蓝狐火,在半空勾勒出一枚残缺符印——形如弯月,中央嵌着半颗星辰,星辰裂痕狰狞,似被利剑劈开。
“此乃‘玄狐星印’。”她声音低沉下去,“三百年前,玄狐一脉为护人族气运,与天师府共抗域外魔劫。战后,玄狐圣女携重伤之躯隐世,诞下一子,取名……李玄霄。”
李初秋如遭五雷轰顶。
李玄霄……是他父亲的名字。
“她死前,将星印一分为二,一半融于你父血脉,一半……”裴青鸾眸光如刃,直刺李初秋双眼,“封在你脐下三寸,与你命魂共生。叶清梧寻你多年,不是为炼道胎,是为取印!只要集齐星印,她便能借玄狐血脉,强行开启‘星陨祭坛’,召唤域外魔主分身降临。”
岩浆奔涌的轰鸣声忽然远去。
李初秋耳边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原来他不是弃子,是钥匙。
原来他肩上青痕不是诅咒,是封印。
而眼前这妖女,早已洞悉一切,却迟迟未动,只待他主动踏入局中……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哑声问。
裴青鸾转身,裙裾翻飞如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