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汉室纳降,各论官职(2/3)
吴军枯瘦的手指紧捏竹简,指节发白:“寿春乃扬州腹心,仓廪所在,水陆枢纽。若失寿春,则乐綝孤悬水中,合肥新败之军再无退路,扬州全境粮秣转运立断!”他顿了顿,眼中寒光迸射,“姜维不是要逼我们弃乐綝,回援寿春!他算准了——寿春若失,洛阳必震!”
果然,次日清晨,洛阳大将军府的加急檄文便如雪片般飞至乐綝:命丁奉、曹肇、吴军即刻整军南下,务保寿春不失;并严令,若寿春告急,可暂弃乐綝,以存实力。
丁奉将檄文揉作一团,狠狠掷于地上,靴底碾过纸团,发出脆响。他霍然转身,盯着墙上悬挂的扬州舆图,目光久久停驻在寿春与合肥之间那条隐秘的古道上——那是昔日袁术运粮旧径,荒废已久,仅容单骑穿行,地图上甚至未标名称。可此刻,图上墨线旁,竟有一道极淡的朱砂痕迹,蜿蜒如血丝,直指寿春北门。
“谁画的?”丁奉嗓音低沉如锈铁摩擦。
吴军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是王濬……半月前,他遣人送来此图,说‘姜维若取寿春,必由此道’。老朽当时不信,未予理会。”
丁奉猛地抓起案上青铜酒樽,狠狠砸向地面!铜樽碎裂,酒液四溅如血。“王濬!你既知此道,为何不早言?!”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他料定我们会守乐綝,料定我们必弃此道,更料定……洛阳那帮人只会看舆图上画着的大路!”
帐中死寂。曹肇脸色铁青,吴军佝偻着背,仿佛瞬间苍老十岁。
就在此时,帐外亲兵跌撞闯入,甲胄尽湿,声音颤抖:“报——寿春急报!昨夜子时,吴军先锋……已破北门!”
帐内众人如遭雷击。丁奉双目圆睁,喉头咯咯作响,竟一时说不出话来。曹肇一把揪住报信士卒衣领:“多少人?领军何人?!”
“不知……只知旗号为‘汉’字黑幡,先锋不过千余骑,然……然城中守军猝不及防,北门守将……已被斩于马下!”士卒声音哽咽,“守军正乱,吴军已趁势涌入……”
吴军踉跄一步,扶住案角,手指深深掐进木纹:“千余骑……千余骑便破寿春?姜维何时练出这等精锐?”
答案很快揭晓。三日后,寿春城破的详细战报由溃兵带至乐綝:姜维亲率五百玄甲骑为锋,皆着黑甲,面覆狰狞鬼面,马蹄裹布,夜袭北门。其时寿春守军因久闻乐綝水患,皆以为吴军必困于泽国,城防松懈。姜维部攀城而上,斩关落锁,五百骑如黑潮灌入,直扑郡守府。郡守张缉未及披甲,已被乱刀分尸。随后,姜维命人焚毁仓廪三座,放火引燃南市,烈焰冲天,映红半边夜空。守军自相践踏,死者逾千,余者或降或散。
更令人心胆俱裂的是——姜维破城后,并未据守,亦未屠戮百姓,而是驱赶数千民夫,连夜拆毁寿春北城墙五里,填平护城河三段,又命人掘开淝水支流,引水灌入城内低洼之地。待魏军援兵赶到时,只见寿春北城一片瓦砾泥沼,水光粼粼,尸骸漂浮,再无险可守。
“他不要寿春!”丁奉攥紧手中新到的军报,指缝渗出血珠,“他只要寿春变成一座废墟!一座让洛阳不敢再派一兵一卒来守的废墟!”
洛阳的反应比预想更快。八月初三,朝廷诏书直达乐綝:擢丁奉为镇东大将军,假节钺,督扬州诸军事;曹肇迁卫将军,领淮南太守;吴军加封寿春侯,食邑千户。诏书末尾赫然写着:“寿春虽失,然贼势已竭,宜固守乐綝,待援兵齐集,再图收复。”
丁奉将诏书撕成两半,扔进炭盆。火焰腾起,映亮他沟壑纵横的脸:“待援兵齐集?洛阳还有援兵吗?兖州、青州、徐州三地新征之兵,尽数调往关中,此刻怕是还在潼关排队!荆州曹昭伯被陈祗牵制,自顾不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