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忠臣义士?坚贞之臣?(2/3)
骑传信时漏了一句:曹肇自寿春发兵,途中遭吴军截击,损兵五千,已退回广陵。冯翊郡调拨的三万青徐兵,被孙权以‘扬州叛乱’为由扣在建业。而真正握着关中生杀大权的……”他指向帐外长安方向,“是郭淮自己。”烛火猛地摇曳,将五人身影投在帐壁上,扭曲如鬼魅。姜维盯着那幅城防图,忽觉脊背发寒——朱砂箭头尽头,赫然标着“西市”二字。那里正是汉军囤积攻城云梯、火油的所在。
“都督!”他一步跨前,“郭淮若真献城,必先毁我军械!”
“已毁了。”费祎从案下取出一只木匣,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半截焦黑云梯横木,断口处渗着暗红桐油。“今晨卯时,西市火起。守军谎称民宅失火,实则纵火焚械。我派去救火的三百人,尽数被郭淮以‘违令擅离防区’为由斩于东市。”
胡质踉跄后退半步,撞翻案角铜壶,清水漫过竹简:“那……我们还有何胜算?”
费祎弯腰拾起湿透的竹简,指尖抚过“槐里”二字——那是半年前汉军踏破的第一座魏境坚城。他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胜算?胡使君错了。我们从来不是在争胜算,是在争‘谁先崩塌’。”
帐外忽闻急促马蹄声,一名传令兵滚鞍下马,甲胄沾满泥浆:“报!西明门守军哗变!郭淮斩杀牛金,开城门迎冯翊郡!”
姜维拔剑出鞘,寒光映亮帐顶:“末将请命,即刻率铁骑突入长安!”
“慢。”费祎抬手,掌心向上,“伯约且看——”
他掀开帐帘。只见西方天际,长安城方向火光冲天而起,却非寻常烈焰的橙红,而是泛着诡异的幽蓝——那是汉军特制的“玄磷火”,遇水愈炽,专焚敌军甲胄。更奇的是,火光之中竟有数十道白练腾空而起,在夜风中猎猎招展,赫然是汉家旌旗!
陈袛倒吸一口凉气:“郭淮在烧自己的营垒?”
“不。”费祎眸光如电,“他在烧冯翊郡的帅旗。”
话音未落,第二骑飞驰而至:“报!冯翊郡前锋马岱部……在灞桥遭伏击!郭淮亲率五千死士,反戈一击!张郃部溃散,马岱身中三矢坠马!”
帐中死寂。唯有烛火噼啪,映照费祎脸上纵横沟壑——那不是疲惫,是蛰伏三年的猎豹终于亮出獠牙。
“郭淮诈降。”陈袛喃喃道,“他早知冯翊郡必来,故意放出假讯,诱其深入……”
“他更知冯翊郡不敢真打长安。”费祎踱回案前,指尖蘸取案上清水,在木案上画出一道弧线,“冯翊郡要的不是城池,是‘夺回长安’的功勋。所以他必须让郭淮‘主动献城’,才能名正言顺接手。郭淮就顺水推舟,设下这局——用西市火场遮掩伏兵调动,用灞桥假道引马岱入彀,最后……”他指尖重重一点,“用冯翊郡的人头,换汉家江山!”
姜维剑尖微颤:“可郭淮终究是魏将……”
“魏将?”费祎突然朗笑,笑声震得烛火狂舞,“伯约可知郭淮祖籍何处?”
“安定临泾。”
“错。”费祎摇头,“是陇西狄道。郭氏本为汉初御史大夫郭昌之后,世居陇右。建安十六年,马超攻陇西,郭淮父兄死于乱军,家庙焚毁。郭淮投曹,只为保全族人性命——可二十年来,他每年清明必遣人赴狄道祭扫,所用祭器,皆是汉制三牲九鼎!”
陈袛恍然:“难怪他见槐里之战檄文,独独留下‘汉祚绵长’四字墨迹未拭!”
帐外鼓声骤急,三通连擂。费祎整衣肃容,向南稽首:“奉天讨逆,当在此时!传令——”
“喏!”四人齐声应诺。
“命赵云率白马义从,即刻渡渭水,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