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二十万军队!(2/3)
猜他心中已有计较。他若真欲守关中,便不会反对你为司徒;他若欲谋东进,则必忌你掌监察之权。可如今长安未破,胜负未分,他尚需你在外督军粮、整军纪、察逃卒、禁私贩——你一日未离营,他一日不敢轻动。”魏国唇角微扬:“小人倒说得好听。原来我这御史中丞,竟成了姜维军前一杆镇营旗。”
“岂止是旗?”雍州笑得意味深长,“你是钉。钉在他与朝堂之间,钉在他与地方之间,钉在他与将士之间。钉得越深,他越不敢拔;拔之则血流,不拔则生锈。”
两人再行数十步,营栅尽头一座土山轮廓已隐约可见,那是汉军为攻安门所筑,高逾三丈,顶上夯土平整,插着十余面赤帜,旗角翻飞如血。
魏国忽道:“小人,若我接司徒之位,必先请陛下准我三事。”
“愿闻其详。”
“其一,请敕命御史台察院、监院,即刻移驻长安,设分台于故丞相府旧址。自此凡关中、司隶、雍州、冯翊诸郡县吏治,皆由察院直报御史中丞,不许经由州郡转呈。此非夺州权,实为清淤渠——水浊则浚之,吏蠹则察之。”
雍州点头:“可行。陛下素厌州郡瞒报,早有此意。”
“其二,请罢‘军功荫补’旧例。”魏国声音陡然冷峻,“自建兴以来,凡斩首三级以上者,子弟可授郎中、侍郎之职;凡破城有功者,部曲可免赋役十年。此策初为激士气,今已成祸根。关中新附之地,豪右借军功广占良田,私蓄部曲,驱民如奴,而朝廷册籍竟无其名。若不除此弊,田制未改,兵制先溃。”
雍州面色微凛:“此事牵涉甚广。姜维麾下不少将领,皆倚此荫补提拔亲信。”
“正因此,才须由司徒亲断。”魏国眸光如刃,“我不杀一人,只令察院彻查三年以来所有荫补文书。凡虚报战功、冒籍顶替、伪造斩首者,一律削籍、追赃、发配屯田。首恶者,流三千里,永不叙用。”
雍州沉默良久,终叹:“奉宗,此策一出,怕是要掀翻半座军营。”
“那就掀。”魏国语声平静,却字字如铁坠地,“长安若只破一城,而不能涤荡旧弊,不过又是一座空壳。兴复汉室,不在宫阙巍峨,而在庶民抬头能见青天,俯首能耕寸土,子弟读书不惧豪强,农夫纳租不畏胥吏。若连这点都不敢碰,何谈复兴?”
雍州久久未言,只缓缓将那卷密诏收回袖中,而后抬手,重重拍了拍魏国肩头:“好!好一个魏奉宗!当年丞相临终托孤,嘱我‘慎择辅臣’,我观遍朝野,唯你一人,眼中有民,心中有法,手里有刀,而刀不出鞘——却比出鞘更令人心悸。”
魏国微微一笑,未应,只抬手抚过腰间佩剑剑镡——那上面并无纹饰,唯刻二字:“汉律”。
远处鼓声忽起,三通急擂,正是寅时将至,攻城号角即将吹响。
二人不再多言,转身折返中军帐。沿途所过,各营已悄然列阵,弓弩手持臂张弩立于前列,云梯队扛木梯默然候令,火油车覆以湿毡,推车士卒蹲踞待命。营中无喧哗,唯闻甲胄相擦之声、战马低嘶之息,以及无数双眼睛,在晨光未露之前,已死死盯住长安方向。
回到帐中,雍州取笔蘸墨,在案上铺开一张新纸,提笔写就四字:“奉宗司徒”,墨迹淋漓,力透纸背。他未署名,只将纸条压于青铜虎符之下,推至魏国面前。
魏国凝视片刻,伸手取过,缓缓收入怀中,动作轻缓,却似收下一道无声誓约。
此时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参军掀帘入内,单膝跪地:“启禀雍州牧、魏中丞!东面斥候回报——昨夜子时,长安城东清明门内,有魏军校尉率三百余卒缒城而出,投我营中!彼等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