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这是太守的法度(3/4)
奉宗嘱我务必转告。南中牂牁,吕凯病体沉疴,恐不过五月。吕祥虽怀贰心,然其妹吕媖,年十七,通《毛诗》《尔雅》,善织锦,识药理,曾随父巡行诸部,深得夷人敬重。奉宗拟以‘和亲’为名,召吕媖入沔阳,拜为宫中女博士,教太子刘璿《周礼》。待其在朝中立足,吕祥便如牵线傀儡,再难妄动。”姜维怔住:“以女子为棋?”
“非为棋。”费袆摇头,“奉宗亲笔批注:‘吕媖者,非饵,乃钥。南中之乱,不在刀兵,在人心;不在蛮夷,在士族。得此女,则得牂牁士心之半。’”
姜维久久不语,末了,只低声道:“奉宗……从不轻慢一人。”
正此时,厅外忽有吏员疾步入内,伏地道:“启禀令君、车骑将军,长安西市突发骚乱!有数百羌氐商贩围堵市掾署,扬言‘春税加三成,不活矣’,已砸毁两架税秤,殴伤三名市吏!”
费袆眉头一皱:“春税加三成?谁定的章程?”
吏员额角冒汗:“是……是京兆尹府昨夜发下的告示,言‘为筹河套军资,暂加市税一成,农桑税两成’……”
姜维神色骤冷:“京兆尹赵琰,素来谨小慎微,岂敢擅加农税?”
话音未落,费袆已起身,抓起案上竹简,疾步向外走去,边走边道:“子再!速传京兆尹赵琰、少府丞杨颙,半个时辰内,到州府偏厅候见!伯约,你且稍坐——此事,恐非税事,乃有人借机搅乱关中人心!”
姜维肃然应诺,目送费袆身影消失于廊柱之后,缓缓坐回席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甲。
窗外春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斜斜切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一道锐利如剑的光痕。
他低头,凝视手中铜牌——那“汉”字在光下泛着幽微的青芒,仿佛沉睡多年的剑锋,正悄然苏醒。
三日后,萧关之外,尘烟蔽日。
五千铁骑静默列阵,甲胄未亮,却自有森然之气。最前一骑,玄甲黑袍,腰悬新铸佩剑,肩披赤色大氅,猎猎如焰。
姜维勒缰回望,长安城楼在远处雾霭中若隐若现。
他未再回首,只将手中马鞭轻轻一扬。
蹄声如雷,碾过黄土,向北而去。
同一时刻,沔阳皇宫,宣政殿内。
刘禅正执朱笔,批阅一卷奏疏。案旁侍立的黄皓捧着温热的参茶,屏息垂目。
陈袛缓步上前,未跪,只拱手:“陛下,费令君急报:姜伯约已接方略,三日后北出萧关。另,吕媖已启程赴沔阳,半月可至。”
刘禅搁下笔,接过参茶抿了一口,忽而笑道:“奉宗,你总说朕是太平天子。可朕瞧着,这天下,比先帝在时,反倒更像要太平了。”
陈袛垂眸:“陛下圣明。太平不在刀兵止息,而在人心归处。吕媖入宫,非为联姻,实为立范;姜维北上,非为拓土,实为固本。南中若安,则益州无后患;河套若定,则关中无外忧。内外既安,百姓耕织,吏员清简,十年之后,或可复见文翁石室讲经、太学博士论道之盛景。”
刘禅点点头,目光投向殿外初绽的玉兰:“奉宗,你替朕拟个诏吧。”
“诏曰:‘……自今而后,凡军屯之田,五年之内,税赋减半;民屯之户,三年之内,徭役全免。若有豪强侵夺屯田、私役屯民者,无论官爵,依律斩首,籍没家产。’”
陈袛躬身:“臣,遵旨。”
刘禅摆摆手,示意他退下,却在陈袛转身之际,忽然开口:“奉宗,你当年在越骑校尉任上,曾因一桩军械贪墨案,杖毙七名都尉。那时,朕问你,何以如此严酷?”
陈袛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