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步步为营(3/4)
律令、农桑、医术、水利。三年之后,若你学成,我许你为都县‘夷务掾’,专司各部讼狱、赋税、赈济。你若不愿,此刻便可走出此帐,我绝不阻拦。”阿笮怔住,眼中火焰忽明忽暗,似将熄未熄之炭。
他身后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年忽然挣脱束缚,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大人!求您……带阿笮哥走!他认得字,会记账,会说三族话!他爹以前就是寨里管粮的……求您!”
陈袛看向那孩子,目光柔和了一瞬:“你叫什么?”
“阿笮弟,阿邛。”
“阿邛,你愿跟我走么?”
阿邛摇头,泪流满面:“我要守寨。阿笮哥走了,我替他守。”
陈袛默然片刻,解下腰间一枚青铜虎符,递予姜昶:“明日一早,持此符,带十名精锐,护送阿笮、阿邛并其余四名少年,赴汉中。沿途驿站,不得怠慢,饮食医药,依军中士卒例供给。”
姜昶双手接过,郑重收入怀中。
此时,帐外忽有人禀报:“启禀将军,摩沙夷头人摩沙,在东岭绝壁之上,已三日未食,今晨被巡山甲士发现,攀藤而下,自缚于营门之外,求见将军!”
帐中诸人俱是一惊。张嶷失声道:“他……他竟未逃入滇池沼泽?”
陈袛却未显意外,只淡淡道:“请他进来。”
不多时,一虬髯大汉被搀扶入帐。此人赤膊,肩背布满旧疤,发辫散乱,脖颈与手腕皆缠粗麻绳,绳结深陷皮肉,血迹已干成褐痂。他双膝一屈,重重跪倒,额头触地,声音嘶哑如砂石相磨:“摩沙……罪该万死!”
陈袛不语,只示意通译翻译。
摩沙抬起头,目光扫过地上狼岑头颅、李求承等人尸首,忽然放声大哭,非是哀恸,而是悔恨交迸:“我摩沙夷,本与狼路同属旄牛分支!当年高定煽惑,我受其蛊,以为汉家天子远在长安,鞭长莫及,便随他举旗……可我摩沙夷从未杀过汉官!从未劫过商队!我只守山口,截过几次粮草,为的是……为的是让汉军知难而退!”
他喘息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可三日前,我听闻李求承被擒,狼岑被斩,魏狼、冬逢伏诛……我夜里梦见我阿妈,她抱着我小时候那只小黑羊,对我说:‘儿啊,羊不吃人,人若吃羊,羊就跑了;人若吃人,人就没了。’我醒来……就解了绳子,自己爬下悬崖……”
张嶷动容,上前欲扶,却被陈袛抬手止住。
陈袛缓步至摩沙面前,蹲下身,平视其眼:“你既知错,可知如何赎罪?”
摩沙抹一把脸,血与泪混作泥浆:“我愿为前驱,引大军入云南!我知道三条秘道,一条通味县后山溶洞,一条绕过贲古险隘,还有一条……直插滇池西岸,可一夜之间,兵临昆明池畔!”
陈袛凝视他良久,忽而伸手,替他解开腕上一道绳结:“好。我信你一次。但不是信你忠心,是信你怕死——怕死后,你阿妈抱着的那只小黑羊,再不肯认你。”
摩沙浑身一颤,伏地不起。
陈袛起身,环视帐中众人:“诸位都听见了。南中之患,根不在夷,而在政;乱不在外,而在内。今日诛五酋,非为快意,乃为清源。明日始,张嶷主政,刘敏监军,张绍记史,姜昶统营,各司其职。十日之内,我要看到:都县市集重开,苏祁盐道恢复,台登渡口舟船如织;我要看到:各寨长老列名具保,各部少年入塾习字;我要看到——阿笮的名字,写在太学名册之上,而非刑徒簿里。”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若有阳奉阴违、欺上瞒下、借机盘剥者……”
他伸手,按在案上那柄“镇南”古刃之上,刀鞘微震,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