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懵圈的许渊以及孙承宗(3/3)
耿眉凡猛然抬头,眼中精光暴射:“焦三爷……莫非是当年奉旨查办黄河水患,却于归途‘暴毙’的钦差御史焦永安之弟?”苏卫垂眸,声音更沉:“焦永安御史,死前七日,曾密奏天子,言‘开封府上下,已成铁板一块,非雷霆不能破’。奏疏未达京师,焦御史舟覆于汴河,尸骨无存。其弟焦三爷,当夜便辞去县丞之职,遁入眉山。”
厅中死寂。
烛火终于稳住,映着众人脸上各异神色——卢明额角渗汗,孙承宗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苏卫静立如松,而耿眉凡,则缓缓闭上了双眼。
许渊却不再看任何人。他缓步踱至窗前,推开雕花木棂。晚风拂面,带着焦糊气息,远处天际,果然一抹赤红如血,将半边云霞染成凄厉的暗橘。
他望着那火光,声音轻得如同叹息:“焦御史的奏疏,本督在司礼监密档里见过。天子朱批八个字——‘朕知之矣,尔且忍耐。’”
他顿了顿,忽而回头,目光如电,直刺卢明:“王爷,您说,天子让焦御史‘忍耐’,是让他忍到何时?是忍到黄河决堤,忍到百姓填埋大堤,还是忍到今日,一把火烧尽十二年积毒,才肯让这开封府,真正透一口气?”
卢明张了张嘴,喉头剧烈滚动,最终,他猛地解下腰间那枚象征周王仪仗的蟠螭玉带钩,“啪”地一声,摔在青砖地上。
玉裂之声清脆刺耳。
碎片四溅,其中一块,正映着窗外那抹血色天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