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万书楼

万书楼 > 历史军事 > 廓晋 > 第40章 食蛇则瘦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40章 食蛇则瘦(3/4)

元年”四字清晰可辨,背面却无常见“五铢”字样,而是浮雕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鸟喙衔着一粒粟米。我心头剧震——这是琅琊谢氏宗祠供奉的“始祖玄鸟币”,只铸三枚,一枚随谢安葬于建康梅岭,一枚在洛阳太庙地宫,第三枚……十年前随父亲谢珫的灵柩,沉入晋阳汾水。

    父亲下葬那日,暴雨倾盆,棺椁沉入水底时,水面浮起三只白鹭,绕棺三匝后振翅东去。当时所有人都说这是吉兆。如今想来,白鹭栖息的,本就是东山古柏。

    “谢公。”李恪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裴相说,若谢公见信后仍犹豫,便请看这个。”他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徐徐展开。绢上墨迹未干,画着一幅星图,中央一颗赤星被七道墨线缠绕,线端各系一物:断剑、铜钱、残指、焦信、柏树、水镜、玄鸟。星图下方题着两行小字:“荧惑守心,守七魄。七魄不全,心不死。”

    我盯着那幅图,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握着我的手,反复念叨的几句古怪歌谣:“玄鸟衔粟,粟生七芒;七芒照骨,骨化玄霜。”当时以为是药石谵语,如今才懂,七芒即北斗七星,照的不是天,是埋在归藏殿铁板下的七具尸骨——每一具心口,都插着刻有星宿的青铜匕首。

    “李参军。”我站起身,走到少年尸身旁,取下他腕上一只褪色的红绳手环,“你回去告诉裴相,就说谢珫当年修殿时,在铁板第七孔内,嵌了一块磁石。”

    李恪瞳孔骤缩:“磁石?”

    “对。”我将手环套上自己左手,红绳勒进皮肤,“磁石指向,从来不在北极,而在晋阳东山。”

    话音未落,窗外陡然炸开一声巨响!不是雷声,是沉闷如巨鼓擂击的轰鸣,整座院落的窗纸同时嗡嗡震颤。远处东山方向腾起一道惨白光柱,直刺云霄,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黑点翻飞——那是被强震掀上天的碎石与瓦砾。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连绵不绝的闷响自地底传来,仿佛有巨兽在山腹中翻身,搅动岩浆。

    李恪冲到窗边,失声道:“观星台……整个塌了!”

    我却看向院中那棵老槐。树冠在强震中剧烈摇晃,枝叶簌簌抖落,可就在树影最浓的根部,泥土正缓缓隆起,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渗出的不是泥浆,而是粘稠的黑水,气味如腐梨,与崔琰信中所述分毫不差。

    “谢公!”李恪转身欲言,却被我抬手止住。我俯身拾起少年遗落的铜钱,轻轻一掰——钱面应声裂开,内里竟嵌着一粒暗褐色的干瘪粟米,米粒表面刻着极细的“癸未”二字。癸未年?可今年是永昌元年,干支该是甲申。

    我盯着那粒粟米,忽然浑身发冷。癸未年,正是父亲谢珫暴病身亡的年份。当时医官诊断是“寒疾入肺”,可母亲偷偷告诉我,父亲死前最后咽下的,是一碗掺了粟米的药粥。

    “李参军。”我将铜钱收入袖中,声音平静得可怕,“替我回禀裴相:谢珫当年修殿,在铁板第七孔嵌磁石,只为引开地脉煞气。可若有人故意将磁石移位……”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少年尸身,“那么煞气所指,就不再是东山,而是——晋阳城中,所有佩戴‘玄鸟衔粟’铜钱的人。”

    李恪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他腰间那柄永昌元年铸的短剑,剑柄内侧,正刻着一只微缩的玄鸟,鸟喙衔着半粒粟米。

    院外传来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府门外。有人高声呼喝:“奉并州刺史令!东山观星台崩塌,恐有妖氛,即刻封锁晋阳四门!凡携带铜钱、玄鸟纹饰、红绳者,一律拘押!”

    李恪猛地抽剑,剑尖直指我咽喉:“谢公,得罪了。”

    我未躲,只缓缓抬起左手,红绳手环在烛光下鲜红如血:“李参军,你可知为何张邈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新书推荐:限制文女王[快穿] 末日囤货小超市 让全家端上铁饭碗[五零] 与宿敌成婚第二年 霸道老公宠萌妻 退婚第一年,她另嫁他人 影视:开局破劫案,获枪械精通 全仙界抢我一个号 唯我独法:我是超人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