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少者当战(3/3)

豫州，监军事。”

    他怔了片刻，忽然起身，推开后窗。窗外月色清冷，照见一株瘦竹斜倚墙头，竹节嶙峋，却挺直如剑。他盯着那竹节看了许久，直到露水浸湿衣袖，才缓缓抬手，将那张薄薄信纸凑近灯焰。

    火舌舔上纸角，橘红光芒跃动，映亮他眼中一点幽微的光——不是悲愤，不是失望，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纸灰飘落，他转身吹熄案头油灯，室内霎时沉入浓墨般的黑暗。唯有窗外那株竹，在月下投下一道孤峭的影，横亘于青砖地面，如一道未干的墨痕，亦如一道无声的誓约。

    次日清晨，吏部尚书王彪之入宫奏事。路过东斋时，见韩伯正立于苦楝树下，仰头望着枝头初绽的淡紫小花。老尚书脚步微顿，终是未言，只将手中笏板握得更紧些，袖口滑落半截，露出腕上一道陈年旧疤——那是当年寿春之战，为护幼帝突围，被流矢贯穿所留。

    风过树梢，苦楝花簌簌而落，沾上韩伯肩头，也沾上王彪之灰白鬓角。两人相隔数步，俱未回首，亦未言语。唯有一片花瓣，乘着晨风，悠悠荡荡，飘向宫墙之外——那里，淮水滔滔，正裹挟着春汛奔涌向东，水势浩荡，不可遏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