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咆哮鲨(4/5)
“问。”“您在顿巴斯第一次跳伞,落地时摔断了三根肋骨,为什么没申请调回后方?”
江晨操控杆微动,J15S在两艘驳船间隙中完成一个急速桶滚,机身剧烈震颤:“因为那天我在伞包里,摸到了半块没融化的巧克力。”
“……什么?”
“乌克兰老太太塞的。”江晨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她说,‘小伙子,甜一点,疼就少一点’。”
战机改平,正前方,浮动机库甲板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张恒。”江晨忽然唤他全名,“你爸最后那句话,不是写给你的。”
“是写给我的。”
张恒怔住。
江晨没回头,只抬起左手,指向甲板尽头——那里立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铭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最新一行还带着新鲜的焊痕:“张立群 2015.04.17 海鹰-3行动 永失”。
“他写给你看的,是另一行。”江晨声音很轻,却像锚链坠入深海,“就在铭牌背面。”
张恒几乎是扑过去扒住舷窗。
夕阳正以精确的角度斜射在铭牌背面,照亮一行用匕首刻出的小字,深嵌在锈蚀的钢铁里:
“告诉后来者——风是真的,浪是真的,疼也是真的。
但抓住它的手,永远比它更真。”
J15S开始下滑。
张恒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正死死攥着操纵杆,指节泛白。
江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像二十年前顿河平原上刮过的风:
“现在,松开手。”
“……什么?”
“松开。用你的左手。”江晨右手指向驾驶舱壁,“摸这里。”
张恒迟疑着伸出手。
指尖触到一片微糙的金属表面——是舱壁装甲板接缝处,被人用钝器反复敲击过,形成一道细长凸起,摸上去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疤。
“这是我第一次在浮动机库着舰时,额头撞出来的。”江晨说,“当时以为自己死了。结果睁开眼,看见你爸站在我旁边,手里拎着半瓶伏特加。”
张恒喉咙发紧:“然后呢?”
“他说,‘疼就对了。疼说明你还活着,活着才能飞第二次’。”
J15S高度骤降。
张恒瞳孔骤缩——甲板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助降灯在暮色里连成一条灼热的光带。
“教官!距离……”
“闭嘴。”江晨打断他,“听我的声音。”
“是。”
“现在,把右手放回操纵杆。”
张恒照做。
“左手,继续摸着那道疤。”
他照做。
“感受它。”江晨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穿透引擎轰鸣,“感受它有多深,多硬,多烫——就像感受你手腕上那道疤。”
J15S离甲板只剩五十米。
张恒闭上眼。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江晨均匀的呼吸,听见远处海浪拍打驳船的闷响,听见甲板上阻拦索在风中发出的细微嗡鸣……
还听见一种声音。
极轻,极稳,像秒针行走,又像心跳复苏。
是他腕上那块钛合金表。
“睁眼。”江晨命令。
张恒猛睁双眼。
甲板近在咫尺。
他看见第三道阻拦索在夕阳下泛着幽蓝冷光,看见江晨右手稳定如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