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3)
觉到李俏儿指尖的微凉,能感觉到帕子拂过皮肤的细微痒意,更能感觉到李俏儿那专注到近乎虔诚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最隐秘的肌肤。这比被张澈抱着穿过庭院、比在裴微面前强撑站姿、甚至比在李长渊面前说出那些大义凛然的话,都要让她感到一种更深沉、更无处遁形的羞赧。因为李俏儿看她的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不容置疑的温柔。“好了。”李俏儿终于放下最后一张帕子,仰起脸,对上沈悠然湿漉漉的眼睛。她伸手,用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沈悠然眼角未干的泪痕,“以后……不许这样了。”
沈悠然怔怔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厉害:“……什么?”
“不许再偷偷摸摸,不许再躲着人,不许再……”李俏儿顿了顿,喉头微微滚动,那句“不许再让二哥弄湿你”终究没说出口,只化作一句更锋利的宣示,“不许再把我当外人!”
沈悠然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知道李俏儿说的是真的。方才在堂屋门口,李俏儿那敏锐的鼻子,那骤然放大的瞳孔,那瞬间的沉默与退缩,哪里是责备?分明是被巨大的冲击打懵了,是心口被狠狠剜了一刀后,还要强撑着来给她擦眼泪的笨拙与勇敢。她忽然抬起手,不是去擦自己的脸,而是捧住了李俏儿的脸颊。指尖能感受到对方细腻的皮肤和微微发烫的温度。
“俏儿……”她唤她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过的哽咽,却奇异地有了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柔软,“我不是故意瞒你……是……是太难为情了。”
李俏儿任由她捧着,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没有躲开,只是固执地回望着她:“难为情,也该告诉我。”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是你妹妹。”
沈悠然的心,像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又暖又酸。她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李俏儿的手背上,温热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口。紧接着,张澈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贯的从容,却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悠然妹妹?俏儿?在吗?”
李俏儿脸上的所有柔软瞬间冻结,她飞快地收回手,迅速帮沈悠然整理好裙摆,又抓起一张干帕子胡乱擦了擦自己的手,才扬声应道:“在!二哥,稍等!”她转头,飞快地看了沈悠然一眼,眼神里全是警告——不许露馅!
沈悠然慌忙抹了把脸,努力平复呼吸,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李俏儿这才走过去,拉开门。
张澈站在门外,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掠过李俏儿,便落在了沈悠然身上。他的视线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略显凌乱的鬓发、以及那件刚被仔细抚平的月白襦裙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只是寻常兄妹相见。
“姨娘那边说你们回来了,让我来看看。”他语气自然,甚至带着点关切,“路上累了吧?”
李俏儿哼了一声,侧身让开:“悠然姐刚歇下,二哥请回吧。”她刻意加重了“歇下”二字,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张澈。
张澈神色不动,目光依旧温和地落在沈悠然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宠溺的纵容。他没接李俏儿的话茬,只是朝沈悠然微微颔首:“好好歇着。”然后,他竟真的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
门被带上,隔绝了门外的一切。李俏儿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刚才强撑的气势散去,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劫后余生般的空茫。她转身,看向沈悠然,声音很轻:“他知道了。”
沈悠然靠在床柱上,指尖无意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