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王皇后:“别...别这样,孩子还在呢...”(3/4)
“我要的,从来不是你弟弟的人头。”他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曹云铮心上,“我要的是西北安稳。要的是三镇二十万士卒,不再听命于一个乳臭未干、只会拿刀砍人的孩子。要的是泾原、鄜延、环庆诸路屯田不荒,粮秣不绝,边墙不塌。要的是——”他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她双眼,“你曹家,从此姓曹,不姓张。”曹云铮浑身血液瞬间冻住,瞳孔骤然收缩:“你……你说什么?”
“张澈效忠的是大晟,不是张氏私军。”曹氏直起身,袍袖微扬,声音陡然清越如金石交击,“他守的是国土,不是张家的祖坟。可如今呢?泾原士卒只知有曹云昭,不知有朝廷;关中百姓只拜曹家祠,不敬皇城宫阙。你爹尸骨未寒,你弟便纵兵劫掠凤翔府库,焚毁转运司账册,把三十万石军粮运去西夏换战马——这叫忠?这叫孝?这叫保境安民?”
曹云铮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驳不出。那些事……她都知道。弟弟醉酒后曾拍着她肩膀狂笑:“姐,爹守了一辈子,累死了!这西北,该换个人守了!”可她只当是少年意气,从未想过,那笑背后,是滔天的野心与不顾一切的疯狂。
“你弟弟,是个天才。”曹氏语气竟带上一丝奇异的喟叹,“天生神力,通晓兵法,胆魄过人……可惜,他长了一颗孩子的心,却披着将军的甲胄。他以为天下是他校场,敌人是他木人,胜负只在一念之间。可战争不是儿戏,西北不是他后院。”
曹云铮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衣襟扑上去。可左臂剧痛如潮水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她只能死死攥住身下粗粝的羊毛毯,指甲几乎嵌进皮肉。
“所以……”她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你要我做什么?”
曹氏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初春裂开的第一道冰缝,透出底下深不可测的寒流。
“我要你写一封信。”他从袖中取出一封空白信笺,纸角微卷,墨香犹存,“写给你弟弟。告诉他——他姐姐活得很好。曹氏待我如上宾,医者仁心,侍者恭谨,三餐有肉,夜有暖帐。告诉他,若他真心挂念,便弃械来降,以一己之身,换西北十年太平。”
曹云铮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怒:“你疯了?!让他来送死?!”
“不是送死。”曹氏声音骤然转冷,目光如刀,“是给他一个选择。一个真正属于将军的选择——是做流寇,还是做统帅;是做叛逆,还是做砥柱。若他来,我封他为西北招讨使,节制三镇,督理边务,粮饷器械,尽由朝廷拨付。若他不来……”他微微停顿,指尖轻轻拂过信笺边缘,留下一道浅浅指痕,“那就证明,他心里只有他自己。那么,下个月,我会亲率三镇精锐,兵出萧关,踏平他所有藏身的山寨。一个不留。”
帐外忽起一阵骚动,紧接着是李铁牛那震耳欲聋的吼声:“大帅!西岭探马急报!”
帐帘被掀开一角,李铁牛那张黑炭似的脸挤了进来,额头沁着汗,眼睛却亮得骇人:“曹云昭……他没往北去了!”
曹氏神色不变,只淡淡问:“往北?”
“对!过了萧关,直插灵武!”李铁牛喘了口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娘的,这小子是真敢!灵武可是北凉的老巢啊!他带了不到八百人,就敢往狼窝里钻!”
曹云铮如遭雷击,霍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他疯了?!灵武守军两万,铁鹞子三千,他拿什么打?!”
李铁牛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谁知道呢?不过……末将听说,北凉新王登基,朝中分了党,东宫和太后两边掐得正凶。曹云昭这趟……怕不是去搅浑水的。”
曹氏沉默片刻,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