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陛下,求您让臣方便吧...(2/3)
的!会疼、会饿、会记仇、会咬人的活人!”他猛地转身,指向校场尽头那面斑驳的曹字大旗——旗面被撕开一道口子,旗杆上还粘着干涸的血块。“昨夜倒下的弟兄,不是死在张贼手里!”他吼道,“是死在你们坐在这儿烤火的时候!死在钟傅大人呵斥传令兵声音太大的时候!死在王经略拨马回营说‘再等等’的时候!”
阿狗突然嚎啕大哭,不是悲戚,是怒极而泣,眼泪混着脸上的血痂往下淌:“那狗日的……那狗日的!”
曹都钤没拦他,任那哭声撕开晨雾。他缓步走到阿狗面前,伸手抹掉少年脸上泪水,动作粗粝却奇异地温柔。“哭完,就擦干净脸。”他声音低沉下来,“今夜,咱们去清河渡口。”
“就……就咱们?”张老三声音发颤。
“就咱们。”曹都钤点头,“三百二十七人,加上你,阿狗。”
“可……可没床弩啊!”
“所以才要今夜去。”曹都钤扯下自己半幅染血的内袍,撕成条状,一条条分给前排将士,“张贼以为我们怕了,以为我们只会等援军。他忘了——”他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残忍的弧度,“最疯的狗,从来不用等主人下令。”
正午时分,潼关南门悄然开启一条缝。没有鼓号,没有旌旗,三百余骑牵马而出,马蹄裹着湿麻布,踏在冻土上只发出闷响。他们绕开官道,专拣荒坡野径,身影很快被起伏山峦吞没。没人回头望一眼巍峨关城,仿佛那高墙之内,再无值得眷恋之物。
而此刻,潼关议事厅内,气氛却比清晨更滞重。钟傅拂袖离席后,王俊强笑着留住了刘存,两人在偏厅角落低声商议。炉火噼啪,映得王俊眼角皱纹更深。“……不能再拖了。”他压着嗓子,“昨夜溃兵说反贼‘漫山遍野’,未必是实,可若再不动,士气真要散了。刘兄,你手里还有多少能战之兵?”
刘存捻须沉吟:“七千不到,老弱占三成。”他瞥了眼门外,“倒是曹都钤那小子……虽莽撞,麾下倒真有些硬茬子。”
“硬茬子也得有刀使。”王俊苦笑,“可如今,刀鞘都在别人手里攥着。”他意有所指地看向钟傅方才坐过的位置——案头镇纸压着一封未拆的密函,火漆印赫然是钟家徽记。
话音未落,厅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传令兵扑进门,甲胄上沾满泥雪,跪地便报:“禀王经略!刘经略!清河渡口急报!”
二人同时起身:“讲!”
“半个时辰前,渡口守军发现对岸林中有异动!哨骑探得……探得有数百骑自西南山坳疾驰而至,直扑渡口东岸断崖!守军慌乱放箭,对方竟不躲不避,顶着箭雨冲上崖顶——”传令兵喘了口气,声音发紧,“崖上……崖上伏兵被尽数斩杀!床弩全毁!断崖下藏匿的粮草车……尽数焚毁!”
王俊手一抖,茶盏倾翻,褐色茶汤泼湿了地图一角。“谁?!”
“旗号……是曹字。”
刘存霍然站起,须发皆张:“曹都钤?!他疯了?!”
“没疯。”王俊盯着地图上清河渡口那点朱砂,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他是把刀,插进了张贼的喉咙。”
同一时刻,清河渡口东岸断崖。火舌舔舐着焦黑的床弩残骸,浓烟滚滚升腾。曹都钤站在崖边,左臂伤口重新崩裂,血顺着手腕滴落,在脚边积雪上砸出一个个小洞。他面前跪着五六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俘虏——都是张贼麾下弓弩手,脸上糊着黑灰与血污,眼神却亮得骇人,像濒死的狼。
阿狗拎着滴血的短刀,狠狠踹翻一个俘虏:“说!张贼主力在哪?!”
俘虏呸出一口血痰:“……在华阴!”
曹都钤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