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措置(2/3)
拓跋寒下意识按向刀柄。“刀鞘是蓬壶特产的鲛皮所制,内衬却用了六扇门刑部司专用的‘墨鳞绸’。”秦动声音陡然转冷,“此绸产自东海秘岛,每年仅供刑部大档头以上者定制刀鞘,且需加盖‘玄螭印’。而你这绸面……”他指尖微弹,一缕无形剑气掠过,拓跋寒腰间刀鞘表面顿时浮起一行极淡的赤纹——正是倒写的‘玄螭’二字,末笔还拖着半道未干的朱砂印泥余痕。
“这印,是三日前,李玄策亲笔所盖。”秦动一字一顿,“他让你去蓬壶,不是寻秘境,是寻人。寻一个知道‘太平天书真本’下落的人。而东叔,便是当年奉命看守真本的镜湖暗桩——他守的不是秘境入口,是莫问留给镜湖最后的活路。”
拓跋寒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李玄策……他早知镜湖将亡?!”
“他知道。”秦动颔首,语气平静得令人心寒,“他更知道,若莫问身死,太平天书真本必随镜湖秘库沉入海底。唯有东叔活着,才能带人找到那一线生机。所以他派你去,不是助你寻宝,是让你……亲手斩断这条活路。”
茶室温度骤降。
拓跋寒肩头剧烈起伏,斗笠阴影里,一滴浑浊泪珠砸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声音嘶哑破碎,“我只当东叔是碍事的老渔夫!我拔刀时……他甚至没反抗……只是看着我,笑了一下……”
“他当然不反抗。”秦动闭了闭眼,“因为他等这一天,等了十七年。”
他缓缓起身,踱至窗边,推开半扇雕花木窗。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涌入,吹动他鬓角一缕散落的黑发。
“太平天书真本,共分三卷。上卷讲‘天地生化’,中卷述‘王朝兴替’,下卷……”他侧过脸,眸光如淬寒铁,“载有‘弑神之法’——非杀真神,而是破除天人九劫中‘心魔劫’的唯一正解。莫问当年以重伤之躯硬闯皇城摘星楼,夺走下卷残页,便是为此。而东叔,是当年唯一目睹全过程的幸存者。”
拓跋寒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翻身后乌木椅,发出沉闷巨响。
“所以……剑王宗围攻镜湖,六扇门袖手旁观……全是因为这卷残页?”
“不。”秦动转身,目光如电,“是因为皇帝怕了。他怕莫问参透下卷,勘破天人劫数,从此再无人能以雷劫制衡他;更怕莫问将此法公之于众,天下天人皆可渡劫,六扇门再无‘代天刑罚’之权柄——那座矗立百年的六扇门,便成了朝堂可随时拆卸的摆设。”
窗外忽有雁唳长空。
秦动抬手,一缕剑气无声射出,穿透窗棂缝隙,精准削断远处一只盘旋的海鸟尾羽。那鸟惊鸣一声,仓皇南飞,羽尖飘落一根雪白翎毛,悠悠坠向庭院。
“你今日来问我,是想求个真相。”他望着那根羽毛落地,声音低沉如古钟,“可真相从来不是答案,而是另一重枷锁。现在你知道了——东叔死于李玄策授意,剑王宗是皇帝的刀,六扇门是皇帝的鞘。而你,是握刀的手。”
拓跋寒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青砖,肩膀剧烈颤抖,却死死咬住下唇,不发出一丝呜咽。
“但你还有一线生机。”秦动俯视着他,声音忽然放缓,竟透出几分奇异的温和,“莫问没死。他坠海前,将太平天书下卷真本,缝进了你幼时穿过的那件蓝布肚兜夹层里——就在你贴身收着的地方。”
拓跋寒浑身剧震,猛地扯开自己右襟内袋,颤抖着掏出一方洗得发白的旧布——布角绣着歪斜的“寒”字,针脚稚拙,却异常密实。他指尖发抖,指甲刮开布面一道细小裂口,从中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银箔纸。纸面无字,唯
